逗乐篇 (之二)
Laughing Is Gold (2)

幽幽鹿鸣/Yoyoluming

小外甥三岁多的时候,被戏称为“老舅爷”的我出差顺道去看望妹妹,当晚就住在了妹妹家中.

第二天早上小外甥早早地就爬了起来,想跟“老舅”套套近乎,培养培养感情.可因平时离多聚少小家伙在我面前显得有点局促不安.

于是我便问:“你家有花盆吗?”

外甥答:“有.我妈妈还有种花的土呢.”

我压低声,装得特神秘:“太好了,在哪儿呢?”

外甥朝阳台指指.

我取了个小花盆,倒上些土,把一个两毛五的美元硬币放进去,上边再加些土.然后把昨晚喝剩的咖啡倒进去.

外甥瞪着大眼,一脸惊奇.我悄声告诉他:“把这花盆藏在你的床下边,天天想着浇水.过一星期摇钱树就长出来啦!”

过了两天,妹妹给我打来了电话,劈头便骂:“我还奇怪怎么这两天煮的咖啡一转身就不见了,原来是…讨厌!”

…

去年夏天“老舅爷”跟小外甥又见了.他见我进了门,神神秘秘地就用背对了我.我过去一看,那小子在数他的零花钱.

“嗯,那么几个钱还老数来数去的…”

小外甥看了我一眼,压低声音说:“我这钱里有公有母,我数数说不定还生了小的呐!”

靠,走南闯北的“老舅爷”竟差点就被这小子给忽悠了!

2007-5-17

逗乐篇 (之一)
Laughing Is Gold


幽幽鹿鸣/Yoyoluming


很多年前我在一个比洗澡盆大不了多少的小镇上教书时,当地报纸登了条轰动的新闻.

一个甚房地产大亨在纽约赚够了钱,决定搬回老家来养老.荣归故里前自然要先大兴土木给自己营造个舒适的安乐窝.据比苍蝇嗅觉还灵的记者称,这安乐窝将建成殿堂式,有卧,客房三十间;光卫生间就设计了二十座…

那天早上来到课上,我先义正词严,慷慨激昂地就奢侈浪费发了通宏论,然后扫了一眼坐在教室里洗耳恭听的学生总结道:“在这池浅王…,穷人多的地方,有钱的何不捐些出来济贫!造二十间茅房,也不知道这一家人有多少屁股!”

一个上学期才从外校转来的,平时安静得猫似的小丫头一反常态地接过话碴:“三个屁股.”

我一时语塞,觉得她答得太离奇;便再问:“你如何便知?”

答:"那盖房的是俺爹."

我这教辩论的师爷顿时脸涨成酱紫色,“上课,上课!”

2007-5-16

城市印象
Night in the City

幽幽鹿鸣/Yoyoluming

鼓点般的雨
将记忆送给山后的脚印
与林中的安详
挂满招牌的街上
稀世的珍馐
味道都一样
喘息的车流
碾碎城市的
梦想
夜归的旅者
四下彷徨
檐下的灯笼
随风荡漾
忽红又绿的
无奈
灭了又亮的
理想
触须般的路
在心中砌起一道
高墙
默默无语的
天幕下
不见了灿灿的
星光

原作于2004年夏

写给未来的信
Letter to a New Graduate

幽幽鹿鸣/Yoyoluming


柱子:

祝贺你从名校毕业,正式走上了社会.你不知道你爹妈对你有多骄傲,连叔叔都被他们交叉感染地成了逢人必谝的碎嘴唠叨.

天下父母心!

你爹妈一年前就逼着我能专门找个时间跟你坐下来侃侃人生.人生这么大的题目叔叔能乱侃吗?加上你忙,叔叔也忙,一拖你竟毕了业,一拖竟然拖到了今天.都是跑得比兔子还快的光阴的错.

叔叔跟你爹妈非亲非故,但从小看着你长大,又得了你爹妈许多的好处.再说你小时候还两次尿在叔叔身上呢!现在你忽然地就大学毕了业,叔叔真为你高兴!

叔叔以为作人诚实,信义,坦荡,谦逊最重要.尚能处乱不惊,洁身自好必受益终身.

俗话说有本事行遍天下.但无宽容与怜悯之心寸步难行.

俗话说人挪活,人往高处走.同时记住高处不胜寒.走得再高要脚踏实地.

俗话说一笑百病除.无论面对什么,永远幽那最后的一默你必赢.人生不满百,不必去怀千岁忧.开心与健康最重要.

叔叔把自己经历过的经验列了十一条写在下面与你分享,仅供你参考.叔叔跟你爹妈一辈人长在中国,居两种文化之间;你长在美国文化与环境之下,天时,地利,人和在握.你一定会比我们更成功.

在寻求成功的路上,知道避开什么很重要;这样你就能少走很多弯路,节省很多时间.下面这样的地方不必久留,具备任何五条或可随意组合起五条的地方同样不可久留.

1. 坐在同一办公室的同事在离你四尺之外给你发电子邮件而不是直面沟通.
2. 每星期有事无事必开一次超过三小时的会,而且都是在快下班的下午.
3. 年初跟年底会上说的是完全同样的车轱轳话.
4. 天天讲平权与平等,而少数族裔从人数到工资都是点缀.
5. 决策层是清一色的,刚愎自用,脑子灌满胶水的.
6. 不给涨工资却隔三差五以各种冠冕堂皇的借口让职工认捐.
7. 单位领导爱赶新潮,而且是开着大型吉普车说节能;吸着雪茄谈禁烟.
8. 越能干的活越多,越能吹的越不干.不干的却靠着能干的给自己脸上贴金.
9. 被提拔重用的净是些难服众望之徒,年底分红不按贡献按资历.
10. 你努力去学习,了解别人的文化,而别人对你和你的文化不甚了了,甚至充满蔑视与嘲笑.
11. 做的工作与挣的钱无法带给你成就感.感觉星期一早上比星期五下午心情还郁闷.

这样的地方当跳板可,做久留的打算万万不可.

每一个人都会犯错误.犯了错误得了教训,人就变得更聪明.尽量不去重复相同的错误.一而再再而三犯相同的错误就要付出惨重代价.永远不要把钱看得重于生命.不要为钱把自己变成自掘坟墓的工具.

无论发生什么,永远对自己充满自信;永远对未来充满希望.美国的伟大就在于她的宽容.在这里你永远有第二次,第三次机会.

祝你在人生的路上捷报频传.祝福你取得更大的成功!

无论多忙别忘了吃饭,睡觉;让爹妈知道你对他们的爱与感激!早点让你爹妈成了美国人的爷爷和奶奶!


两次被你尿在身上的叔叔

2007-5-15

母亲的节日
Daily Celebration for Mothers

幽幽鹿鸣/Yoyoluming

朱迪退休前在我原来执教的学校图书馆当馆长.她见我嗜书如命便经常把还没上架的新书借给我先睹为快.一来二去我们就自然地成了朋友.

于是朱迪就跟我讲了她的失女之痛.

在我到学校的前一年夏天,朱迪的女儿领了高中毕业证书后便随着一群同窗到海边度假庆祝.几天后在返家途中一辆运货的大卡车撞上了她的吉普,安娜死在了离家不到五英里的路上,离她十八岁生日还有两天.

朱迪说着,那断线珠子般的泪水便从她的眼睛里不停地流出来;我只有默默地在心中替她分担些无言的痛苦.

几年后,一个偶然的机会,在电视上目睹了一位母亲对失子之痛的描述.过了这么多年,她的话依然像钉子般牢牢地嵌在我心里.

她说当她听到儿子死讯时,觉得自己的心一下收紧,然后就昏了过去.等她醒来,灵魂已经永远地离开了她的躯体.

...

见过紧紧扒在母猴身上的小猴子吗?

见过母牛怎么深情地舔净刚出生的小牛犊吗?

你可曾被低伏着头,嘴里哧哧地发出威胁的母鹅穷追不舍?

…

每次回到母亲身边,我都好象回到了让她牵着我的手的童年.

母亲很少过问我的工作.她认为我有健康就在人生的路上取得了最大的成功.

珍惜自己的生命,母亲天天都开心.

开心的母亲天天都像在过节.

让天下的母亲天天开心地过节.

2007-5-13

提前到的端午节
The Dragon Boat Festival

幽幽鹿鸣/Yoyoluming

无缘无故地夜里竟然梦见了吃棕子!

可端午还得等一个月呐.

于是就想起了那投了汨罗江的屈原和我从小熟读的那些脍炙人口的诗篇.

“鸷鸟之不群兮,自前世而固然.”
“路曼曼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身既死兮神以灵,魂魄毅兮为鬼灵.”
…
这屈子似乎不怎么合群,而且他投江绝非意外.

难怪史记的作者司马迁称其为“虽与日月争光可也.”人世太俗,只能与日月同辉啊.

这么一条硬汉之死派生出了一个节日和吃棕子的习俗,而且一吃两千多年;还让划龙舟成了国际竞技活动.历史果然公平.

我喜欢吃棕子,无论是红枣,豆沙,还是肉棕…那棕叶的清香与糯米的软韧;那打开棕叶前的期待与食后的满足…

很多年前我乘火车路经无锡,在车站上吃过一次肉棕.大大的一个,货真价实,捧在手上沉甸甸的才不过五毛钱.买下三个回到拥挤的车厢,剥开棕叶,那卤肉的香与油亮的米香让我回味了很多年…

去年端午正巧又在上海,便约了三五好友驱车往苏州,无锡.一路上欢声笑语,走马观花,感叹着千变万化的日新月异,心里却总是带着一种期待与惦念.

到吃饭时,随朋友们捡了家金壁辉煌的食府径直地走进去.精致的食具,精致的吃食,精致的装饰…少顷棕子端上桌,又是精致的一盘.个个如荔枝般大小,打开锦线紧裹的绿棕叶,一粒粒棕子如玉如丸…

大家剥着吃着,谈笑自若地消磨着时光.

可我怎么都想不起当年在无锡火车站吃过的肉棕的滋味了…

棕子梦,翻了周易也难解.

2007-5-11

立夏究竟吃啥子哟?
Summer Starts This Way

幽幽鹿鸣/Yoyoluming


春风里还依然带着股寒意呢,今天竟然就立了夏!

一大早,连我还没想到吃呢,一个爱吃的朋友就打来了电话,语气特严肃地问我立夏该吃什么?

“哟,你就先把昨晚的剩饭吃了吧!”我们俩都开心地笑了.

传统上立夏在中国的江南还是比较隆重的.因为立夏在清明,端午之间;又跟农耕节令有关.在江浙一带有吃地三鲜,树三鲜,水三鲜之说;无非是些时令果蔬,水里的鱼虾…有些地方亦有吃霉豆腐之俗,谓吃了此物,一年不倒霉,云云.还有些地方有竖鸡蛋,吃煮蛋之说…

记得在江西时,每到立夏,当地风俗是做米干.所谓米干实际就是年糕,米捣实,切片; 或炸或与青菜同炒.亦有与菜煮在一起的.家里的男人吃了下地插秧,干活;老人妇女孩子捞菜喝汤…

如今虽说人们不像过去完全是靠天吃饭了,可天还是威严得很呐!生活在现代化社会里的人总觉得技术可以控制,征服自然啦.这么想着就时不时地遭了天的报应.

不敬天必遭天罚,这是祖制.

今天吃什么并不重要了.没有健康和好的心情吃什么又有何意义.

“我倒是刚熬了一锅粥,你要过来,我再做个青葱炒蛋…”我对还在电话上饶舌的朋友说.

…

我真怕他顺道买些啥埋当牢,啃得急带来…

2007-5-6

北京的老少爷们儿
The Commoners

幽幽鹿鸣/Yoyoluming

我装成一个旋涡,随着争先恐后的人群涌出了刚刚停稳的飞机.

机场里的空气真够污浊的,可比飞机上强多啦.每次飞机着陆前那两小时人们似乎都变成了笼中的困兽总是弄得那本来就已经令人窒息的空气沉渣泛起.

我不紧不慢地往外走,心里想着守在出口的虎子肯定早等得不耐烦了.

我跟虎子最初就是在机场认识的.他是个出租车司机,我是个刚飞了十来小时,被那难以下咽的饭食倒了胃口,落了地还觉得地在摇晃的乘客.

虎子整个是一自来熟,一上了车他就开侃;似乎觉得我久在江湖,特需要接受些免费的谣言教育.我有一搭无一搭地听着,心想你丫造谣免税,可老子想关机连开关都找不着啊…
到了目的地,付了车费,虎子说话了.“大哥,明儿个我拉您到哪逛逛哇?”

我一听就气不打一处来,这小子连明天怎么宰我都想好啦!我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说,“多谢啦,明天我准备一觉睡到日西歪呐.”

“您要是万一想出门,呼我就到.”虎子忽然装起正经来了,说着还把张脏兮兮的名片递给了我.

要不说世间的事都是无巧不成书呢.第二天跟俩朋友才从西单路口的图书大厦出来,一辆出租车就慢慢地出溜着停在了路边.“哟,这不是大哥吗!您还说今儿个不起早呢…”

我们上了虎子的车.我把怎么认识虎子的经过给朋友们学了一遍.

“京虎同志啊,”李子开了腔,“你这名字真响亮啊.北京的一只大老虎!”

虎子乐了.他刚想开腔耍贫,大崔朝我挤挤眼抢了先.“京虎同志啊,你知道你这位大哥叫啥么---他叫武松啊!”
…

这几年我每次回京都是提前给虎子打个电话,到时候他准在机场出口等好了我.

然后他隔三差五地就会拉着我到处转悠着找解谗的地方.我跟着虎子认识了一批真正的劳动人民.蹬三轮的,摆小摊的,街头艺人,养狗养鸽子的…最主要的是跟着虎子们我学会了从他们的角度看世界,思维.通过他们我不断地发现北京土话的生动;通过他们我认识了他们的父辈,祖父辈和我从不认识的北京.

“哟,你丫两眼通红的,准是昨晚又熬鹰*啦!”

“你不知道,他媳妇儿整个一把家虎,可厉害啦.”

“呵,你胆儿够大,东西没瞅见呢定金都交啦.这不是隔山买老牛吗!”

“唉,什么法子都使遍了,老爷子还是没挺过来.”

...

我尤其爱死皮赖脸地跟着他们到家里去吃炸酱面,芥末墩,蒸菜包子,熘肝尖儿…这些过去我根本不屑的吃食,现在都成了一种跟过去的链接和记忆…

在这日新月异的世界上,能知道虎子们的喜怒哀乐,能听见他们的喜笑怒骂,让我在灯红酒绿之下,高楼大厦之间,车水马龙之中保持了一种清醒和镇定.

他们才是历史丰碑的奠基石.


*熬鹰:旧时训鹰法之一是夜间使其无法入睡.
喻夜里不睡之人,带嘲讽之意.

2007-5-5

周末的早上最宜粥
Soul Food

幽幽鹿鸣/Yoyoluming


清粥小菜是最寻常的吃食.

可是自从过上了所谓的现代化生活后,人们渐渐地就只学会了躁动,慢慢地把它简化成了菜汤,啤酒,可乐,矿泉水...而一旦习惯了这所谓的新生活方式,反而觉得本该如此,早该如此么!

这种所谓的方便生活简直就是要把生活简化成一碗速食面,撕开包装,倒上开水,热腾腾地吃着也挺有滋味,可它缺了一味最关键的作料---情趣.

日子过得再忙,我也要在周末的早上喝粥.不是餐馆里那种加了碱,熬得稀烂的糊糊;也不是漂着层油腥的什么肉粥,皮蛋粥…

我只喜欢喝两种粥---简单的白米粥和复杂的豆粥.

白米粥好做,淘净米下锅就是.豆粥则需要时间准备了, 需要一夜的时间.把从店里买来的各种豆子混在一起,睡前加足水泡上, 第二天早早起床熬上(别忘记加米!).

时下人们爱用个半洋半土的词叫“煲粥.”其实煲指的是锅壁直上直下的锅,往往是电饭锅.我更喜欢用肚大口小盖子严实的陶罐来熬粥.把水加足,细火慢炖.时不时用把大勺搅搅,扬汤止沸.等清汤收成了浓稠状,那不断翻动的水花成了懒懒的样子,再看看表,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粥就熬好了. 如果是米粥,最好是新米.那粥泛着淡淡的绿.如果是豆粥,那豆子都煮得半裂开,咬一粒是沙沙的感觉...

取个瓷碗,落座.面前是一碟腐乳,一碟榨菜丝.就着从窗外透进来的阳光,用心去听着外面树上飘下的花瓣,那碗暖暖的粥便成了一种随风而至的记忆与滋润.

…

后记:

中文里有个词叫卖官鬻爵.鬻这个字上面是个粥字,下面是个鬲字.那么鬲是不是古代熬粥的食具呢?从出土的文物来看,鬲有青铜,陶制的两种,样子像鼎,三足,圆肚,口部不是收起的而是平展形成一个沿.这分明是为了防止粥溢出来.

但是中文里还有一个yan3字,大概是太冷僻了,这电脑字库里居然都没收.这个字是虎字去了下边,改为鬲,右边是一个瓦字.也有青铜,陶制的两种.成套的下边为三足无肚的鬲,上边是个有环无盖的大碗.这东西与瓯(小盆,小碗,小杯),甑相配,看来是煮具无疑.

他们熬的不会是皮蛋粥吧.

2007-4-30

枪击事件之我见
A Letter to Sister

幽幽鹿鸣/Yoyoluming


小妹:

真高兴收到你的邮件.

这件事的真正悲剧是这么多年以来他病入膏肓,一再地表现出明显的自闭和精神异常症状,可是家人(觉得丢脸), 周围的人(觉得他是异类)却没有一个真的伸出救援的手,就这么任凭他滑向了毁灭的深渊,走上了害人害己的路.

说到残酷,我看对生命的淡漠和因事不关己而远避之残酷亦等同于谋杀. 在这个世界上那些曾想去救他的人们发出的声音竟是那么微弱,竟是同样地无助!

他是无法自控的病人,他独自地走过了一条黑暗,无助,凶险的路. 对这样一个病人,正常的理性人类社会唯有宽恕.

善恶其实就分在宽恕与否.弃恶才可从善啊.这也正是人与兽的分界.所谓仇恨,报复永远无法建立和谐共存的世界;只能使人成为自己的敌人,疯狂的野兽,暴力的工具; 从而走上自我毁灭.

这种看法其实与宗教无关,是对人性(humanity)的体悟.

我这几天在网上看到不少对此事的有关评论.说句不客气的话, 这世界上没有人性的人面兽心,披着人皮的邪恶之徒太多了.

身心的健康,自我的完善让我们作为人活在世上.即所谓独善其身,兼济天下.

相信善恶终有报,就自信地去走自己选择的路,让小人站着,看着,指手划脚地,信口开河地随意去胡说罢.

去享受阳光和快乐.

去拥抱自然, 让自己的身心愉悦!

周末快乐!

哥哥
2007-4-20 午

枪响后发生的
After the Gunshots

幽幽鹿/Yoyoluming

星期一发生在沃州理工大的枪杀血案夺走了太多无辜的生命;截断了太多美丽的梦想;给太多的人留下了一生无法弥合的缺憾.

媒体说凶手是个二十三岁的韩国学生.可人们忘了这个学生是成长在鼓吹暴力的多种族社会里.

他合法地在没有枪械管制的社会里武装起自己;在滥杀无辜后以自杀逃脱了法律的严惩.

他的愤怒从没有通过声音表达出来.见过他的人,认识他的人甚至不记得他曾说过什么.可是那清脆的枪声发出的声音却比恶魔还恐怖,声声击碎了脆弱的生命.

他没有朋友和爱好.在自由晴朗的天空下,他天天生活在黑暗之中,被多疑和惊恐所包围.在芸芸众生的世上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他在变成一个杀手前,病魔,偏执,冷漠和尊重个人隐私已经把他从人类社会群体中分离出来,使他成了一个孤独的游魂.

在悼念那些无辜的死者时,也记得这个冷血杀人狂吧.他也曾是我们人类社会的一员;他也曾是个有过梦想的少年;他曾是一个没有得到救治的病人.

因为他犯下了滔天大罪,我们因此对他宽恕原谅.

因为宽恕我们得到升华.

人类社会因此充满新的希望.

2007-4-18

成语新编 (动物篇)
The New Chinese Proverbs

幽幽鹿鸣/Yoyoluming

狗掌人事,鸡全升天,爱污即乌,
对牛谈禽,鼠偷樟木,花蛇舔足,
忙人摸象,椰宫嚎龙,牵驴即穷,
狐夹虎尾,兔死狐焙,鹤离鸡群,
偷鼠机器,龙疼虎悦,沐猴而官,
猪饲马急,鱼母婚猪,瘟鸡起舞,
背公蛇迎,生命鹊起,傻鸡娶卵,
劲弱含蝉,群龙无手,万马齐饮,
单枪劈马,狼被猬煎,牛偷麻棉,
遗丘之貉,扯谁骂龙,纸鹿喂马,
...

2007-4-14

春天是这么来的
The Morning Thoughts

幽幽鹿鸣/Yoyoluming

都四月中旬了，门前那棵大树还是没有发新芽．

可地上的草，园子里植的花，去年栽的小树都纷纷发芽的发芽,开花的开花; 争先恐后，惟恐春天遗忘了他们的存在...

于是报春的鸟来了，大声地叫着，高高地站在大树上，屋顶上评论着世间的一切．．．

而门前那棵大树迎风挺立，镇定自若，依然故我．厚厚的树皮把流淌在树干里的生命紧紧地裹着，似乎春天跟它关系不大..．

接着就风云突变，一天之内温度一下从春天重又回到了冬天．嗖嗖的冷风把去年的落叶，尘土，垃圾吹起，它们在墙角打着旋，随着头缩在衣领里的路人灰溜溜地穿过行人稀少的街道，飘向不知哪里．．．

今天早晨站在窗前，看着四月中旬忽然又飘下来的春雪；被苔藓年复一年污涂的磐石与那拒绝向早春献媚的大树，我猛然发现前两天绽放在路边的旱水仙和樱花在风雪中早已失去了光彩，不再惹眼．

这世界上竟少了些招摇，少了很多落叶和垃圾，少了喧嚣与浮躁．．．多了宁静的清新与镇定的永恒．

大树在风中轻慢地摇着枝条，似乎在向我致意．

我知道春天是真的要来了．

2007-4-11

永远的愚人节
Fooled in April


幽幽鹿鸣/Yoyoluming


过了春节俺就在盘算着借愚人节开个玩笑，可以说是蓄谋已久啦．昨天早上一边吃着早饭就一边迫不及待地坐到了电脑前．

写了两段，觉得不太满意；废掉重新来．如是有三，心里就开始烦了．如今这世界除了郁闷就是些无处不在的烦心事，太缺乏幽默了．有些本来荒唐可笑的事，在现实里竟也变得真假难辨，让人牙关紧咬了．

你说拿什么说事，拿谁开涮呢？

你造个假新闻，说所罗门群岛发生了强烈地震，第二天一看报还真恶梦成真了多糟糕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真有什么特殊渠道或者预言能力呢．弄得不好让别人把你当了什么大师，大仙，大什么可怎么办呀．这年头大有大的难处啊!

你说布莱尔在商店行窃被当场捉住了，或者李鹏公开呼吁平反六四啦；那不是成了人身攻击的诅咒者加白日作梦了吗？俺可不想跟心理阴暗的站在一起．再说了，政治是俺想玩或能玩的游戏么！

写作靠的是灵感，没这东西就跟拿块砖头想孵出恐龙来一样是枉费心机的痴心妄想．俺无奈地站起来，顺手从书桌上拿起那件精雕细刻的摆设.

尽管俺生长在轰轰烈烈的年代，托孔圣人的福，从小在家里受的可是天地君亲师的教育．还没学会写字呢就已经记牢了长幼有序的大道理．都说是＂半部论语治天下＂，论语俺看过好几遍啦，愣是没开发出治国的潜能来.天下俺是治不了喽，可俺敬仰大师呀．

于是那一年几经辗转就以游客的身份去了山东曲阜朝拜孔圣人．

由北京坐火车南下，一路无话．坐的是软卧，避开了当年出差时的拥挤和烟呛．喝了瓶矿泉水，装成乾隆的样子看了看大有改观的沿途景象，与同行的闲扯了一会,不知不觉地就到了济南.俺出行的原则就是住最好的地方，但绝不吃那里卖的任何东西．干嘛花钱去吃那既没味又不正宗的东西呢．俗话说穷家富路．过日子可以节省，出门在外不能省钱．进了酒店放下行囊就外出寻食．连吃带逛,优哉游哉.

济南改观真大，山东人做事就是大气，路修得宽，楼建得高，物价当然也随行就市地涨了上去．还有街上那人流和那车流．．．

第二天起个大早,租了辆面的就出发了．沿着高速公路左拐右拐，左顾右盼地走了好几个小时．心里对孔圣人更是敬仰啦．二千多年前孔圣人领着弟子游说四方时，那路漫漫的曲折俺们今人岂能体验！

没到晌午就到了圣地曲阜．

拱门，牌楼；高墙后的深宅大院．古柏参天，青砖铺地；一道道石碑将历史写得分明．这是至圣先师的诞生地呀！俺沿着墙根大气不敢出地放轻了脚步往里走．一重重的院落，一座座的建筑．．．庄严得很！

于是就看见了散落在院子各处的小贩．多是些妇女和上年纪的老者．多是身前一个篮子，蹲在地上．他们倒也没吆喝；也没扯住人的后襟；也没有用结结巴巴的英语主动介绍什么．就在那静静地蹲着等你掏钱．曲阜的商贩都这么知书达礼．

出了孔府，再往碑林．时间近午，孔府外聚集的商贩开始多起来．他们沿路两边设点，一个摊位紧挨一个摊位，多如过江之鲫！商品真是琳琅满目,不,眼花缭乱．

四月的春风让老柳树发了新枝,太阳暖暖地照着大地；给人一种莫名的亢奋. 一位老者立在自己的摊位前,黑袄黑裤,白发白髯,让俺觉得孔圣人似乎就该是这个样子.俺上前与他打了个招呼,并没想买甚纪念品.

“买了带回去算作纪念.”老者操着浓重的口音跟俺说.

俺翻看了一遍,多是些玻璃充玉,刻意做旧的仿冒货色,做工粗糙,透着一股浮躁.

“这个你看看,十八罗汉,做得多细.”

一个周身刻满了小人的核桃.

“多钱?”俺学着他的口音问道.

“八十卖你.”

“太贵啦!”

老者有些不屑了,“你看这做工,多细致.八十还嫌贵!”

“东西是好,贵啦.”我边说边走,把洋人都学会了的讨价还价高招拿了出来.

走出三步,老者在身后发话了“你说多钱?”

“十块!”我头都没回继续往前走.

“二十!”老者追了出来,手里拿着那颗刻满了罗汉的核桃.

“十块.”俺放慢脚步,语气坚定地说.

老者说了些责备后生才用的话,然后说“好,就十块!”

俺傻了.一个精雕细刻的核桃才十块!

老者似乎知道俺心中的疑虑,“这个不能假,你自己看看!”

俺接过来看个仔细．的确是真品，而且雕工很是娴熟．

俺交了钱，谢过老者．

＂这核桃皮薄，给你包上省得压裂了．＂老者取出了小纸盒，里三层外三层地捆个结实．

我又一次谢过老者，心满意足地带着这不寻常的工艺品过了太平洋．

时间一晃好几年过去啦．俺在这不知谁主沉浮的花花世界里竟忙得没时间仔细欣赏下这孔府掏来的纪念品．

俺数了数握在手上的这颗十块钱买回来的工艺核桃上的罗汉．

怎么只有十七个？！

俺打开台灯再数一遍，还是十七个！而且这核桃好象比以前重了．俺凑近灯光仔细看．没错，是颗刻满了人物的核桃，但是，但是---

俺忽然发现这是颗模子压制的塑料核桃！而且上的颜色竟跟真的毫无二致！

俺也不用写愚人节的故事捉弄别人了．今年俺真正地过了回天天盼望的愚人节！

2007-4-2

漂亮妞，你跑得可真快！
The Morning Jogger

幽幽鹿鸣/Yoyoluming


今天早上晨跑遇到了对手．

出门不久刚拐上那条我每天经过的街道，从左侧的一条单行路上就跑过来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这女孩高挑的个子，一头金发，戴个白色长舌布帽，修长的蚂蚱腿，跑得很是轻松．

我依然沿着每天的路线朝前跑，她跟紧了我一步不离．我加速她也加速，我看看左右没车，顶着红灯就跑过了十字路口．她还是紧紧地跟着．我不用回头就知道她最多离我有四，五步．我能闻见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的香水味，能听见她急促的呼吸声．

我无声地哼了一声，心想你倒合适了找了个免费带跑的保镖．于是我加快步伐，想把她甩掉．这小丫头跟我飙上啦！过了七，八条街，跑出快两英里了，她还在我身后紧相随！

我开始出汗了．每天的晨跑成了无形的比赛．我告诉自己控制住呼吸，控制住呼吸，绝不能让她超过，更不能输给她呀！这么想着心里压力就大了．我心里开始有点讨厌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了．她竟然硬是劫持了我天天最喜欢的运动！

心里紧张，脑子里就开始胡思乱想．天还没亮，路人见一个年轻女子紧追在一个男人身后会怎么想？他们不会以为我抢了东西被事主穷追不舍吧．他们不会发挥想象力把我们想成是什么什么吧．有时跑步跑得意了我特想遇见个熟人，让他们看看我对健康的执著．今天我忽然什么人都不想遇见了．被这么个妙龄女子驱赶着，我只有集中力量，驱动着身上的每根肌肉，把自己想象成一头出击的猛狮朝前冲，只能加速不能减速地朝前冲！

我们一道跑过了十五条街．在一个十字路口处，我们俩几乎同时拐上了两个不同的方向．我继续往前跑过了一条街，回头看看，她真的消失了．我长出了一口气，放慢速度，忽然觉得两腿发软，比平时跑完十公里的感觉累多了．

我继续前行，心里不断地给自己打气．今天没让那小女子跑到前头去，那就是赢啦！她比我年轻多了，却没能跑到我前边去，心里肯定特郁闷吧．

可是明天呢？明年呢？

我忽然觉得今天出的汗比平时多很多，浑身上下全湿透了．

这么一觉得，速度就怎么也上不去了…

这小丫头跑得也太快啦！

2007-3-27

人人的盼望
SARS, AIDS and Others

幽幽鹿鸣/Yoyoluming

这二十年里我在不同的场合对我的美国朋友，学生反复说过这样两件事．第一，从遗传，血统的角度讲，我来美国是回家；因为美国的土著最早是从亚洲来的．而你们（白种人）是劫着黑人来访友的．来了就把人家都给收拾了，自己反客为主，成了占山为王．讲这话本意是讲笑话，可是真能笑出来的很少．第二，我成为美国公民是我的选择，不像你们是天赋人权，坐享其成；然后坐着轿子翻跟头．但我选择成为美国公民也是天赋人权，因为人的选择生存和生活权是写在联合国宪章里的．

记得当年公民笔试结束后，移民官一边判卷(我可是满分通过)一边跟我闲聊时曾再次问起我的感想，我正色道＂我认为公民的权利就是批评，监督民选的政府．＂这么多年来我没有一刻忘记自己的诺言．政府是什么？它是一群人组成的一个组织．人都有七情六欲，没了监督和制约，政府怎么可能去履行诺言．看看祸国殃民的布什政府就都清楚了．

高耀洁医生为拯救艾滋病人成了河南政府的眼中钉．可是那些欲哭无泪的病人把她看成是救命恩人．中国，世界都应该为有这样的一位勇者而骄傲．

蒋延勇医生把自己的地位，荣耀视如草芥，挺身而出揭穿了政府勾织的骗局．让全世界知道中国爆发了杀伤力极强的非典，他同样是一位值得中国，世界骄傲的勇者．

两位本可以功成名就，告老还乡，安度晚年的医生;选择了在紧要关头挺身而出为拯救生命而战．他们一站起来就让许多＂正人君子＂成了为人不齿的，见不得阳光的小人．

生活在全世界的中国人中有太多的人分不清楚爱中国究竟是爱什么．他们往往把自己的利益跟政府的利益联系在一起，以为站在政府一边就是站在了真理一边．于是他们可以不分是非地永远跟政府保持一致，为了政府的既得利益他们可以随时口诛笔伐地把别人指责为这个那个；让我常常想起近代史上明亡后哭大明，清亡后哭大清的遗老遗少，忠臣忠民．他们觉得那朝代的结束跟他们的关系就是他们没了忠贞的对象．他们既没有挺身而出，斗胆进言去死谏；也没有国难当头，老当益壮去为国献身．可他们就是受不了敢说实话做实事的＂乱臣贼子＂．在他们看来，一个有＂秩序＂的社会无须变革．好比一块烂肉，烂完了自然就长出了新的．说他们是既得利益者不如说他们是制度寄生者．他们当然不认为政府的事需要老百姓的参与．他们对制度只有感激，对异议只有恶言，甚至恶行．

中国这几年在各个领域都取得了巨大的进步．不单是中国人有目共睹，全世界都有目共睹．但是你说是高耀洁，蒋延勇这样的中国人对国家和世界的贡献大，还是那些口是心非，花天酒地，贪污腐败的制度＂忠贞＂者对国家的破坏力大？！一个听不得不同声音的政府，一个视持异议的公民为大敌的政府是一个没有自信，闭目塞听的政府．这样的政府在决策中必然出现偏差（连布什领导的民主政府都是如此）．中国政府说自己代表广大人民利益．广大人民如果只有一个声音，就再去听听少数人的建议么（我常想如果当年没有反右中国会是什么样．又瞎想啦！）．＂兼听则明，偏听则暗＂是唐朝的皇帝都懂得的道理．以前有个笑话说把反对改革的都请到一个特区去过毛式的生活就避免了争论．港澳回归了没有乱．以后台湾回归了也不会乱．几百万人都没乱说明制度具有了兼容性后更充满了活力．中国强大了对全世界都是件好事．作为美国公民，说句自私的话，我可不想几亿人涌进国门跟我分食早已接近枯竭的福利．我衷心希望中国成为强大的，捍卫世界和平的现代文明社会．那时候我就是成了归不了根的落叶也会随了那春风翻飞起舞！

2007-3-25

春之歌
Yes, Spring It Is!

幽幽鹿鸣/Yoyoluming


呼拉拉的春风浩浩荡荡地涌进了这座临湖的城市．虽说没有＂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的壮观，也足已让人感到了大地的蛰动．

我顶着阵阵的风不紧不慢地跑着．扑面的碎雪被细雨替代，汗水和雨水交融在一起顺着脖子不住地流淌下来．．．没错，生活方式是每个人的选择．一个人可以选择晚睡晚起，烟酒无度．．．我选择户外运动．还是那句话，一个连自己都不爱的人，最好别奢谈爱什么别的．反正我是不会去信那种信誓旦旦．

我不会在雷鸣电闪的暴雨天跑步；我也不会在齐腰深的雪地里跑步．别人都划着门板逃生了，我也不会去趟着洪水跑步．．．除此之外，天天运动对我来说跟天天要吃饭同样重要．最近一期的新闻周刊专门谈到运动与健康，尤其是运动与智力的关系．这是现代科学彻底颠覆了中国传统偏见"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一个胜利．

我是在一个大学校园环境中长大的．从小我听到，看到了太多关于中国＂知识分子＂（易子而食，自残而死的省略吧！）只能坐而言，不能起而行的事例．那一个个平时慷慨激昂的学者，文革中自批耳光，互相指骂，最后又重新红光满面地风光起来的情景简直就是一场没完没了的闹剧加丑剧．真不知道这些德高望重的人坐在饭桌前吃着，喝着想起那段过去会不会把刚吃下的东西吐一地．　

在中国当一个人被骗，被捧，被封为＂知识分子＂之后，似乎这个人就变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手也不知放哪好，脚也不知该往哪藏了．除了两只咕噜噜转的贼眼就剩下了一个不断变得阴暗的心眼．明明是合不了群，偏要弄出些诸如＂君子＂如何如何的言论自欺．那点精力除了用来搬弄是非, 就是用来互相抄袭.

纵观中国历史，真正变革了中国社会的文人书生有几人！现在谈起中国历史的发展过程，很多人总愤愤不平地去怨那些举了刀枪，锄头四处砍杀的农民如何如何破坏了这个那个，你知识分子手无缚鸡之力，走路跟陈景润似的能自己撞到电线杆上别人能指望你什么呀！

一个连自己都改造不了的人，连惰性都克服不了的人，不必去谈什么改造社会．一个三天两病的弱者只能给别人和社会增加负担，给环境多造点污染；如此而已, 岂有它哉! 前不久看到过一个不知名的网上写手的一句话：看一个国家有没有希望，就看看每天健身的人数即可．我顿着双脚，举双手赞顶！

书不能不读，事不能不做，钱不能不挣．．．因为这些都是生活的组成部分．但比这更重要的是健康与生命．一个大脑缺血的人，一个弱不禁风的人，一个心有余力不足的人，一个能出口成章却不能攥住贼伸进别人口袋的黑手让他动摊不得的人就是做出了＂学问＂又如何！别去信什么＂书中自有黄金屋...＂＂秀才不出门，全知天下事...＂一个人纵使有满腹经纶，却没有体力和精力去力行，去享受，就不能说生活是圆满的，更不能说人生是成功的．

给你讲个真实的故事来结束今天的胡言乱语．想告诉你的是千万别把我归到什么什么人堆里头去．　

去年春天的一个上午，我买了东西从北京的一个繁华购物中心出来. 在经过人行道时，一辆崭新的黑奥迪从停车场拐过来, 在我面前不耐烦地哇哇按起喇叭来了．我朝那开车的汉子说了句＂真没教养！＂哟，人家急啦！四个车门一开，从车上竟然下来三个跟我一样高的大汉和一个眉毛拔得比线还细的女人．我把刚买的东西放在地上，刚把身子靠在停车场另辆停着的车后，以防四面受敌；他们就骂骂咧咧地围了上来．我自知寡不敌众，只能先下手为强．我脸上挂着笑, 朝那为首的左脸就是一拳．这小子嘴虽硬，一拳就把他打出一米多远倒在了地上．另个家伙还挺勇，接着就冲了上来．我乘他立脚不稳，朝他小腹就是一脚，他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也倒在了地上．那第三个见状, 四下里就开始寻找能当武器的东西，可在停车场里你除了车能找着什么呀！我上去朝他屁股就是一脚，这家伙像过年放的焰火似的就平着飞了出去．三个头跟脖子一般粗，肚子鼓鼓, 屁股高高的家伙死狗似的就倒了地，那女人目瞪口呆地站在那都忘了叫唤．

我知道再停留必然惹祸，提了买的东西就走．走出几步怕他们再从背后下黑手，回头看看．忽然发现周围站了三四十个过路的男女观众．没一个人去搀扶那三个汉子(雷锋的确是死了)，倒是有几个人脸上分明挂着一种解恨的表情．我这才意识到挨打的毕竟是平日风光招摇的坐奥迪的角儿！

哎，他们怎么花天酒地之余就忘了买张健身俱乐部的卡呢！

2007-3-22



　

买黄金，吃活鱼，判死刑
News Analysis

幽幽鹿鸣/Yoyoluming


这是今天同时看到的三条来自国内的相关新闻．

先说说与黄金有关的一条消息．今年春节期间广州人买了将近八吨黄金制品．二百来块钱一克的黄金买了八吨！这可不是勒着裤带买回家来然后全家人大眼瞪小眼望梅止渴过节用的．无论这背后的动机是什么，这是购买力的具体表现．

纯金对人的诱惑力特大．好像藏金是爱钱到了极至后的主攻目标．我最喜欢听上海老太婆说＂侬去割(ga)金子勿啦？！＂那种张扬和喜形于色．

黄金制品的确比铜啊铝的东西耐看，再有就是掂在手里分量; 还有那颜色带给你一种尊贵的感觉．黄澄澄的一串往脖子上一套，耳朵上一挂，手指上一戴；那种沉甸甸的感觉；那种耀目的惹眼；那种地位的象征和不言自明的价值．．．于是就有人专门把牙拔掉镶上金牙，还会有人坐到富丽堂皇的高档餐馆里喝上一碗加了金箔的什么汤；我很小的时候住家附近原来是个什么人的坟地．据说他的头被砍掉后去向不明（这砍头的也真损，你就给人家个全尸！），家人只好请人做个金头给他安上下葬．那时太小不懂金子的价值，但一颗金头常出现在梦中，让我从小就对金子有种说不出的怪怪的感觉．据说以前罗马尼亚的独裁骑獒赛撕裤连厕所都是金子的．一个这么喜欢金子的人，真该在毙掉他时用金子弹给他送个行！

我见过一位对黄金有特殊偏爱的人．小手指粗的链子挂在脖子上，两只手上还各套着几个金戒指；的确是够派头．就是不知道天天戴着那么沉的东西会不会压出刭椎病来．俗话说＂箩卜白菜各有所爱．＂有那闲钱和爱好，买来享用就是, 绝对不关别人甚事.

这第二条是迟到的消息．北京市场上最近查出鱼贩子在水中加了种新产品叫甚＂鱼浮灵＂，而且发现此物的铅，砷超标数百倍！加了这东西，那鱼是想死都死不了，于是购买者踊跃，一尾尾鲜活的鱼就被提回家中烹成了餐桌上的美食．这条消息要是春节前发出来，那＂年年有余＂估计就得用其他菜肴替代了．过去在生活极度困苦的农村为了过年讨个吉利，往往是在木雕的鱼身上浇上些汤汁端上过年的桌子．想想这种所谓的生活都有种撕心的疼痛．但话说回来，那会的人能被饿死，可是没有因为吃了＂鱼浮灵＂被毒死的．有时想想人连活着都要付出代价，这真是一种无奈.

最后一条消息是今后被判死刑的犯人在临刑前再不会被五花大绑，游街示众了．中国终于从五马分尸；株连九族；凌迟；割了喉咙塞上泡沫塑料消音的野蛮时代走了出来．给罪有应得的犯人做人的尊严是人性的体现．一个不尊重人的政权得不到人民的尊重，也得不到国际社会的尊重．此举一定会得到全世界的赞同．

我曾参加过几回公审公判大会．罪不该死的死了，罪不该判的判了．那是一个政权对平民百姓的震慑和威力的表现而不是司法和公正的体现．高兴今天中国的司法制度又朝前迈出了一步（再议论下去就像社论啦）．

有这第三条消息垫底，再回到前边的一，二条消息．那购买黄金的人里如果有贪官污吏，使用公款，贿款，罪大恶极被判了极刑（不会吧！），也不用担心嘴里堵着什么，被五花大绑奔赴刑场了．那草菅人命的鱼贩子要是被抓了估计轻罚不了．要是万一被判处极刑，也不用担心先受尽折磨再屈辱地死去了．不游街示众，不屈打成招，不侮辱尸体是政府的新承诺．当然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是很难做到了．既然发达国家都没做到，自然应给中国一个实践，实施过程．法要服人，千万不能搞＂窃钩者诛，窃国者为诸侯．＂

人人在法律面前平等了，中国人才能告慰老庄在天之灵．

2007-3-11

春日感言
Life Is a Daily Celebration

幽幽鹿鸣/Yoyoluming

记得丁玲说过只要庆祝三八节就没有真正的妇女平等．大家都在那儿感恩戴德却站起一个敢说这种实话的人，太刹风景啦！难怪要把她整个死去活来．去年夏天驱车纵穿山西，真看见了照在桑干河上的太阳．想想历史的残酷，人已去，河已干；只剩了记忆流淌在人间…

活过了几个不断变色的年代后终于悟出一个道理．凡是那种道貌岸然的多是些心怀叵测之徒．一个把上帝整天当口红抹在嘴上的，往往心里什么信仰也没有；那成天把人民挂在嘴上的，多视生命如草芥；他们找个啥神圣的借口就能把老百姓的命要了．我最害怕＂以…的名义＂造的句子，觉得它总带着股血腥味．

欺人者都是由自欺始，以害己终．中招者则都是些期待过高，过分自信之徒．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不仅是天机，也应成为个人行事的原则．

人活在世上自立，自尊，自爱很重要,男女皆然．在一个充满诱惑的世界里能把握自己，难！

爱自己才能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爱自己才能活得健康；健康了人生才充满乐趣和意义．

看明白了，很多事就能拿得起放得下，使自己变得超脱；一个人超脱了才不会去迎合；去与恶俗同流合污．

只有自己能让自己的心自由．心的自由是人人生而有之的权利．这种权利不必由谁去赏赐．心的自由是真正自由的开始．对一个独立，自由的人来说天天都是值得庆祝的节日．

那么三八也就成了官方的专属，那么在那三字上再添上一竖也未尝不可．

2007-3-8

雷锋呀？我记得！
Lei Feng, the Demigod for All

幽幽鹿鸣/Yoyoluming

我上小学的时候，后羿才从天上射下来两个日头．另外八个剩在天上的肆无忌惮地轮番灸烤着大地的生灵．八个太阳在天上也就无所谓日夜啦，一切都是颠倒的．连黑白都是黑白不分地颠倒的．．．

那是个英雄辈出的年代．英雄比雨后的春笋和蘑菇出得还快呢．从南到北，从东到西到处是人才啊．王铁人，陈永贵，石传祥，焦裕禄．．．记得那会还有位已经不在世的英雄叫雷锋，好像是个会开卡车的军人; 他一表人材，脸上永远挂着笑，特和蔼可亲，特喜欢助人为乐．我估计其他的英雄都是受了他的启发才成了英雄的，然后才被猎才公司给发现的．

那时候的学校也不像现在这么正规，整天也不教什么正经玩艺，也没那么多做不完的作业．因为我们有时间，好像学校特重视让学生学雷锋．大概那时负责教育的成年人心里很清楚，一个人可以无才但不能无德啊．于是雷锋成了我们的最高道德榜样．

让那些小孩子们去试着攀比攀比也就有了自知之明，不敢轻举妄动啦．谁也别想能跟雷锋平起平坐了！那些大人的心里八成是这么想的．

雷锋真是个热心肠．他无时无刻地在关心，帮助别人．而且似乎大家都知道他什么时候出门，都在那等好了他一露面就得到他的帮助．所以雷锋的无巧不成书的事迹特多．

雷锋做的好事真是说不完．虽然他文化不高，但他特爱记日记．每次他做了好事就详细地写进日记里．让我们这些不堪造就的，带着原罪的后人觉得自己特卑鄙，狭隘．有一回雷锋病了．在去医院的路上见人在搬砖．他居然脱了衣服，热火朝天地跟着人家干起活来．出了一身大汗以后，雷锋叔叔健健康康地回了军营，把有限的生命用在无限的为人民服务中去啦．你说这是什么境界？雷锋太有才啦！雷锋是个能打败科学和医学的人．受他的影响，有很多年我特想生个病然后去找堆砖搬，可惜那年头房地产挺不景气的，找砖堆难呐！跟我一班的大安更是受雷锋启发成了学校拾金不昧的模范．隔三差五地人家就能捡到钱，然后带着大伙一道去找老师，警察上交．直到后来他捡的钱太多了，有一天他爸爸去了学校，再后来他就捡不着钱啦．

听说最近的什么研究发现雷锋谈过恋爱，有过女朋友．我真跟这种心怀叵测的坏人急了！要是真的，怎么我们当年学雷锋的时候没听说过！现在有一批坏人什么都能改，什么也都敢改．可你别想把雷锋铁板钉了钉子的事迹改动一个字！谁敢把我们心中的雷锋矮化成跟我们一样的普通人是痴心妄想！我可先告诉你，雷锋不能动！

我喜欢雷锋不爱吃零食，不爱吃饭的生活习惯．看了那么多关于雷锋的书，我就没见他吃过东西．人家可不像今天的人，大人，孩子全算上；喝了可乐还要吃甚啃的鸡！你们饱食终日哪儿还有什么进取心，没了进取心还谈啥德？要不今天的人除了谈性就是谈性呢．没了德当然就成了德性啊！

雷锋最让我佩服的是他信奉的＂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的生活作风．这也是我坚决不信雷锋谈恋爱，有女朋友的原因．没人会穿着九年的补丁衣服去见女孩子．你看看今天的人，挣一块敢花两块五，都快赶上美国人的消费观念了．把人家雷锋的勤俭持家精神全丢了．人家雷锋就没让奸商找着钻空子的机会---我一件东西能用九年，让你造！哪像现在，走在街上眼花缭乱的，看什么都晕．资本主义能不获全胜吗？雷锋时代的简洁把英雄陪衬得多高大，多美．

我怀念雷锋，尽管我没见过他．但他的形象始终树在我心里．一个人质朴了，整天去想着乐于助人，天下少了多少不必要的是非！天天学着雷锋的样子与人为善，也就不用每年拨出一天变成雷锋日了．雷锋那么朴实，善良的一个人是不愿意被限制在一个什么日里才被大家想起的！还是把那一天拿去变成一个什么别的去随意地日吧！

雷锋, 我好想你!

2007-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