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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May 23, 2009

跳大神
The Jumper

幽幽鹿鸣/Yoyoluming


出身赤贫的韩国前总统卢武铉因贪污丑闻星期六以死谢罪天下跳崖身亡,终年六十二岁。

卢是个自学成才的律师, 当选总统前以廉洁著称。这次跳崖前被媒体抖出受贿合六百万美元的赃款,因此留下一句“再活着就成了别人的负担”翻身一跃而逃脱了司法的审判与裁决。

卢有苦难言,卢百感交集,卢只能一死了之。

卢这一死一定会有哭的, 有笑的, 有叫好的, 有跺脚的, 有松了心的, 有接着闹的。没准过个十几二十年他死前录制的录音带就流到民间了, 然后人们就听到了他义正词严,才思敏捷的判断和结论。没准到那时候一个大贪污犯摇身一变又成了什么民族英雄也保不定呢。谁能去跟死人争辩!

人的一个最大的本事就是给自己涂脂抹粉,颠倒黑白。政治原本就是个肮脏的粪坑可就有人不断地往里跳。他们跳进去绝不是想吃屎,他们是下去捞金子的。可他们却总是振振有词地说是为人民。他们就是这么死不要脸。先哲早就说过极权必然导致极度贪婪。其实是贪婪造就极权。无官不贪所以才有监守自盗,贪赃枉法,草菅人命之说;才有大鱼吃小鱼, 小鱼吃虾米之说;也才有只许州官放火, 不许百姓点灯之说。老百姓想贪都不知道去贪什么,所以当群众的都盼望着能有个什么人代表他们。他们除了悲愤就剩下了不得已。所以老百姓只能变成没有觉悟的,爱占小便宜的市侩。市侩只能追随别人,最后就成了身不由己的盲流或流氓。

道貌岸然,满口信义的一定不是正人君子,正人君子没必要整天靠信誓旦旦笼络人心。那种坐在主席台上大言不惭的, 风度翩翩的, 作起报告来摇头晃脑口沫横飞的…都是大奸。

卢武铉死了, 可更多的大贪污犯们还依然故我地活着而且活得逍遥坦然。因为他们代表司法和正义。他们还代表着人民。也幸亏他们和他们的子孙没有选择卢武铉的跳崖路, 不然这世界上又有多少壮丽河山要被污染。

卢武铉跳崖那天出生的孩子长起来后有几个会知道他们降生人世的当天曾有个人叫卢武铉?

2009/5/23

Saturday, May 16, 2009

野猪的故事
The Swine Story

幽幽鹿鸣/Yoyoluming


从前在一片有山有水的地方有一群野猪,它们日夜为害四方,成帮结伙地打劫。野猪的最大特点就是胃口十分贪婪,又啃庄稼又啃树,尤其喜欢吃小动物;它们除了多吃多占还随地大小便。野猪真的是一种很野蛮的动物。但是野猪们很重视对自己的子女的保护,除了让它们从小就能多吃多占之外,还想尽一切办法给它们创造条件使小野猪们能不断扩大获取资源的地盘,办法之一就是保持野猪血统的纯正。在野猪的骚扰下不但民不聊生,连狗都被逼得跳了墙,很多动物都被迫迁往异乡。

这群野猪里边有头巧嘴滑舌,善于见风使舵,更善于见缝插针的野猪绰号叫黑太阳。它掘蚂蚁窝吃蚂蚁卵的时候总是在临走时把土掩上,再给蚂蚁们留下几口它吃剩的东西,比如从村里偷来的饼子之类的。他吃被他踩残了的穿山甲之前总是先把泪水流一地显得特仁义。于是其他野猪便让它当了头,大家在它的领导下形成了猪猪相护,荣辱与共的关系。有一次在怎么对付池塘里的青蛙叫声打扰野猪休息的问题上它忽然跟老野猪和其他野猪发生了分歧,它认为几个蛤蟆翻不起浪,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可其他野猪觉得不除掉青蛙后患无穷,因为池塘里的鱼要是叫起来很可能声音更大。结果野猪们群起而攻之,一致通过决议把它赶出了林子。这头野猪一肚子冤屈百口难辩,从此闭门不出卧床不起,过起了其他野猪强行给它安排的退休生活。

岁月慢慢地使这头野猪老去。它每每看见其他野猪和它们的子孙后代风光无限,把山林田地掘得天翻地覆热火朝天便感慨连连,心中的嫉恨便像百灵鸟般冲天而起。它决定在自己一命呜呼去见老祖宗猪八戒之前要狠踹那群害了自己一生的野猪们。于是它便在猪窝的土墙上写下了这么几行歪歪扭扭的字:

我不是野猪,我是孔雀。

青蛙是野猪的天然盟友,它们为什么不能叫?

往河里撒尿是犯罪行为, 吃蚂蚁卵和穿山甲是破坏和谐。

关心子孙后代幸福的野猪除了啃树叶子也要兼吃竹子和蘑菇。

黄鼠狼说它给鸡拜年是混淆视听,每年去拜年的是我。

用踩踏的办法对付獾是一种很残忍,也很野蛮的不文明行为。

你们的江山是我打下的,我只是让给了你们去坐。

哼!


2009-5-16

Sunday, May 03, 2009


The Horse

幽幽鹿鸣/Yoyoluming


昨天的肯塔基赛马决赛的最后几秒杀出了匹黑马。那匹马旋风一样地忽然冲出马阵一路领先地狂奔到了终点。我敢说凡是喜欢看赛马的人都跟我一样先是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接着就疯掉了。

如今的人已经不太熟悉马与人的关系了。如今的人除了看电视, 鼓捣电脑,开车,购物…就是吃。不要说骑马,很多人恐怕连真马都没摸过;很多人连马和骡子都分不清。这所谓的现代化一方面强制人们接受信息,另一方面使人们在信息时代视野变得越来越窄。人的弱化是从脱离生活, 脱离自然, 脱离互动开始的。有时我觉得现代的人就像蜗牛一样,看着挺硬其实一踩就碎。

马是非常聪明的动物。它们除了善解人意,给人带来了太多意想不到的惊喜。在所有被驯化的动物中马对人来说可能是最实际的工具。所以中文里有当牛做马之说。马在古代使军队大大提高了机动能力,它们起到了今天的坦克,装甲运兵车的作用。冲锋陷阵是因为马的汗马功劳才成为可能。从汉朝起中国专门为马到中亚打过仗, 马成了皇帝的殉葬品, 艺术品, 美术作品。马也成了力量, 勇敢,实力的象征。后来马被卸下了鞍而成了城市农村的一景。它们吃糠咽草成了运输工具。一车车的菜从农村运进城,再把大粪一车车地从城里拉到农村。再后来马跟骡子和驴成了朋友,再后来它们就慢慢地消失了。一个曾跟马有着密切关系的民族如今跟马断了来往。

说起马我就想起了驰骋在内蒙草原上的情景。那真是天苍苍, 草茫茫;让人骑在马背上似乎能听见旌旗猎猎,耳边想起鼓号之声。

有多少人体验过那种耳边生风, 紧贴在马背上疾驰的感觉。那种感觉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热血沸腾。现在的人吃饱喝足,开着车, 骑着车, 坐着车悠然自得地沿着弯弯曲曲的路消失在乌烟瘴气之中。空气里老是飘着一股不散的,刺鼻的化学味。

2009/5/3

Thursday, April 30, 2009

耍嘴皮子
The Tricky Chinese

幽幽鹿鸣/Yoyoluming

我小时候住的那个院子里有不少知识分子。知识分子除了爱戴眼镜之外还爱喝牛奶。那时不是随便一个什么人就能喝上牛奶的,喝奶需要医生证明, 组织批准。每一个能喝上牛奶的人周围起码聚集着五十个心怀嫉妒与羡慕的革命群众。现在的知识分子活得多舒坦,想喝什么喝什么,喝什么的都有。

那个送奶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河北口音。他每天蹬着辆三轮车, 把奶一瓶瓶地送到订奶户门口。如果订户是住楼的, 他便把车停在楼前大声地呼喊。

我住的那栋楼里有几个订奶户。每次送奶的来到楼前便扯开嗓子大喊: “刘敢, 下来拿奶!”现在想想那名字多震撼啊。流感!估计家长以前准是开中药铺的。

我上中学时班上有个女同学叫张宜。我从来没叫过她的名字。叫她的名字觉得特吃亏。张姨!好多年后同学聚会,我又见着了张同志。别人的孩子都上学了, 她还没结婚。我借着酒壮胆跟她打起哈哈来,“嘿,你得改个名字不然谁跟你结婚啊。你给我们当完了姨,现在又给我们的孩子当起姨来了。”这话自然是遭了人家张姨娘的白眼。她的父母肯定从没想通过孩子占别人便宜,可最后吃亏的是自己的孩子。

中文的音与意真的是太有意思了。你说gong xian 究竟是贡献呢还是攻陷?有时候我觉得追悼会上念的悼词很是别有用心。你说zhu dong 是主动, 助动还是猪动?kan shu 究竟是看书,砍树还是侃术?dao shi 是导师,倒师,岛狮,盗食,倒屎还是道士?

都说文革时对毛泽东的个人崇拜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可是你看看下面这句文革时人人都说过的话里包藏着多么的讽刺:

“毛主席是我们伟大的导师。”

你敢说它实际上说的不是“毛主席是我们喂大的道士”吗?


2009-4-30

Saturday, April 25, 2009

传统
Tradition

幽幽鹿鸣/Yoyoluming


朋友送了张管饭的观龙舟大赛的票. 不去吧怕朋友问起, 去吧我还真不太想去凑那热闹。于是就去了。

远远地就看见了乱哄哄的一群人。 停了车朝声音嘈杂的方向走去,此起彼伏的小贩叫卖声, 穿着长裤短衫来来往往的男女。我捏着标价五十块的嘉宾票穿过人群终于找到了管饭的去处。花五十块钱买嘉宾票的人不算多, 可排队等着盛饭的人似乎很多。春卷, 甜鸡块, 炒饭, 面条, 炸麻团, 有几盘不知是什么菜大概已经被前边先到的都给盛走了,只剩了空食盘。我四下扫了一圈既没看见也没闻见棕子。端着塑料盘子捡了个靠门的地方刚坐下, 咚咚咚的鼓声就响起来了。随着敲得让人心慌的鼓点, 舞狮的在本来就不大的房间里耍起来了。一屋子的男女老少边吃边说, 坐在离舞狮敲鼓近的被泛起的尘土呛得开始打起喷嚏来。谁也没去注意手拿话筒的主持人在前边说些什么。幸好我坐在了有阵阵清风的门口。

吃饱喝足才发现今天的风浪很大,而且所有的船都倒扣在岸上。那些手里拿着桨的参赛者们在三三两两地朝出口走去。今天的比赛临时取消了。

饭虽然很难吃可是免费的。比赛被取消了也就不用站在刺眼的太阳下了。我擦擦嘴起身准备离去, 忽然几个身穿蒙古,藏族等各色民族服装的女人挤到靠楼梯口的扶栏前在照相机前挠首弄姿地摆起各种姿势来。我细看看这些清一色的汉族大妈,一个比一个长得丑。那变了形的身体到处长满了肥肉;涂脂抹粉的脸因为天热像一张张的炸油饼。不知为什么那个戴着副墨镜的竟然让我想起了獾。我坚持没笑出声来。

才吃下去的饭似乎开始在胃里膨胀起来,我下了楼穿过乱哄哄的人群朝停车场走去。

蓝蓝的天上万里无云,路边的花开得正盛。

2009/4/25

Thursday, April 23, 2009

我的一天
How did I Spend My Day?

幽幽鹿鸣/Yoyoluming


开了一天会。是个软件开发推介会。那个四十来岁的秃头油嘴滑舌的腔调惹的大家一阵阵轰笑。我试了几下就发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他为了从联邦政府手里拿钱, 换句话说, 为了花纳税人, 也就是我的钱,故意把一个软件做成了三个互相依存的软件。

他嚼着口香糖喝着瓶装水, 装模作样地来来回回地走来走去, 那张有点像列宁的脸上溢满了得意。我想告诉他网上免费的都比他开发的功能多且容易操作, 可再一想何必给人家的亢奋热情泼冷水,去断了人家的发财梦呢。知识产权不仅仅是他的口头禅和专利, 意见和建议也是知识产权的一部分,而且是最重要的部分。因为用户意见与市场和产品更新换代联系更紧密。于是我就没去出那风头。

接下来上场的口才比这个秃头就差远了。她不仅废话连篇而且啰嗦得很。我看着那张漂亮却已不年轻的脸, 脑子里开始盘算起晚饭该吃什么。

整整一天就耗费在了一间不见天日, 人满为患的屋里了。早上是开着自己的车去的,还顺道接上了一个同事,耗费的是自己买的汽油。午饭花了八块, 掏的是自己的钱。下午散了会先送同事回家再顺道去邮局寄封挂号信。停车费一块, 快递邮费十八块。忙了一天屁正事没干花了自己二十七块。

不对不对, 我喝的三瓶矿泉水是免费的,而且又长了见识。

最主要的是我用装聋作哑捍卫了自己的知识产权。

2009-4-23

Wednesday, April 22, 2009

晨月
The Morning Moon

幽幽鹿鸣/Yoyoluming


四月的清晨静得像路边蹲着的那只睡眼惺忪的野猫。

我沿着昏黄的路灯慢慢地跑着,一抬头就看见了那弯弯的月亮和它背后的那颗闪亮的星星。那大而弯的月牙像一把镰刀,而那星星则像一颗滚圆的珍珠。这一星一月低低地挂在拂晓前的夜空上显得格外突出, 我竟然不由地停住了脚步。

然后我就听见了歇在树上的鸟儿们交头接耳的议论。我想它们大概也是因为看到了天上的月亮而惊奇兴奋吧?

四月是大地回春万物复苏的时候。我一边跑一边闻着空气中随风飘来的阵阵花香, 一边跑一边想着那些还在睡梦中的人们。天亮以后他们就要开始抱怨自己的生活是如何充满了繁忙与烦恼,一天结束前他们又要开始抱怨吃下了多少大卡的垃圾食品浪费了多少时间和精力;然后日复一日地重复着千篇一律的枯燥乏味的生活。

有些人睡了不想醒,有些人醒着睡不着。有些人整天昏昏欲睡,有些人分不清梦境与现实,有些人似乎永远是似醒非醒。这个世界上充满了奇奇怪怪的飞禽走兽和自认正常的人。

身体的健康来自健康的心灵,健康的心灵源于健康的体魄。这是我从生活中悟出的一个简单而复杂的道理。运动对我来说就像宗教信仰一样,它需要信守坚持和毅力。每天一小时的剧烈运动带来的是肌肉的酸疼和浑身的大汗淋漓, 而通过付出使我得到的则是身心的健康和与肌肉一样结实的耐力与自信。

每天晚上倒头便睡带给我的除了效率和精力, 就是对生活的珍惜与感激。能吃能睡是一种多么值得自豪的享受。

带着这种心情去赏月, 无论是在早上还是晚上,无论那月亮是圆是缺都使我对未来充满了孩子般的幻想,热爱与希望。

我这么大声地胡说八道真怕月亮明天早上不出来了。

2009/4/22

Saturday, April 18, 2009

一九五八年
Nightmare with High Fever

幽幽鹿鸣/Yoyoluming


最近在网上看到一个有趣的贴子,引的是六十五岁的毛泽东在一九五八年北戴河会议上的发言。从字里行间看得出毛泽东当时是多么自信而亢奋。作为一个农民出身的革命家,他身经百战而最终成了皇帝;身边环绕的是文武百官,举国称颂他是大救星。当时这个“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了个毛泽东的皇帝住在前清皇宫的中南海,日夜为黎民百姓的生活和国家的兴旺发达而操劳着。现在看来极权其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极权带来的妄自尊大。妖言是无法惑众的,是众惑而妖言出。

下面引的就是当年毛泽东的讲话:

“粮食多了怎么办?国家不要,谁也不要,农业社员们自己多吃嘛!一天吃五顿也行嘛!”

“现在看来搞十几亿人口也不要紧,把地球上的人通通集中到中国来粮食也够用!将来我们要搞地球委员会,搞地球统一计划,哪里缺粮,我们就送给他!”

“大概十年左右,可能产品非常丰富,道德非常高尚,我们就可以从吃饭、穿衣、住房子上实行共产主义,城市乡村一律叫公社,不叫工厂,大学、街道都办公社,如鞍钢叫鞍山公社,不叫工厂。”

“大城市要分散,乡村就是小城市,每个公社都将路修宽一点,可以落飞机,每个省都搞一二百架飞机,每个公社平均两架,大省自己搞飞机工厂。”

“过去不少的人认为工业高不可攀,神密得很,有很大的迷信。我也不懂工业,对工业也是一窍不通,可是我不相信工业就是高不可攀。我和几个管工业的谈过,开始不懂,过几年,也就懂了,有什么了不起!”

“赶超英国,不是十五年,也不是七年,只需两到三年,两年是可能的!”

“为五年接近美国,七年超过美国这个目标而奋斗吧!”

“七亿人口搞七亿吨钢。三至七年之内建成一个工业大国。”

“民法和刑法那一类法律都不需要了。民法刑法那样多条谁记得了?一搞大跃进,就没时间犯法了。”

“法律这东西没有也不行,但我们有我们这一套,还是马青天那一套好。…不能靠法律治理多数人,多数人要靠养成习惯。军队靠军法治人,治不了,实际是1400人的大会 (指1958年的军委扩大会) 治了人,民法刑法那样多条谁记得了。宪法是我参加制定的,我也记不得。韩非子是讲法治的,后来儒家是讲人治的。我们每个决议案都是法,开会也是法。治安条例也靠成了习惯才能遵守,成为社会舆论,都自觉了,就可以到共产主义了。我们各种规章制度,大多数,百分之九十是司局搞的,我们基本不靠那些,主要靠决议,开会,一年搞四次,不靠民法刑法来维持秩序。人民代表大会,国务院开会有他们那一套,我们还是靠我们那一套。”

毛泽东不愧是全国人民的伟大导师,伟大领袖, 伟大统帅,伟大舵手。

现在看来继承毛泽东的遗志要做的事情还很多。比如实现一天吃五顿饭的目标就没达到;每个公社两架飞机的目标也没达到。赶超了五十年还没超过美国;粮食至今还需进口。但是有一点作到了,那就是以会代法搞决议。

也许全世界的人都搬到中国去过一天吃五顿饭的…主义的那一天不远了吧?

2009-4-18

Sunday, April 12, 2009

我的四项基本原则
My Four Cardinal Principles

幽幽鹿鸣/Yoyoluming


不知为什么我独自一人住进了一个类似单身宿舍的地方。那窄长的房间里有两张单人床, 一张放东西, 另张自然是我的睡觉的地方。早上一男一女两个很正派的同事忽然来找我, 动员我去晨跑,还说他们会站在路边给我计时。我算了一下, 按他们指定的路线跑下来至少要几个小时。但是在他们的一再动员鼓励下,我还是跑了起来。不知跑了多远, 发现自己衣服穿得太多, 决定回家去换件衣服。在郁郁葱葱的林荫道拐了个弯就来到了门前。大门洞开,家被盗了! 我急步向前,然后就被惊呆在了门口。那两个刚才动员我去跑步还说要站在路边给我计时的一男一女两位同事睡倒在了我的床上, 另张床上还躺着一个不认识的女人。三个男女见了我样子比我还吃惊。他们赤身裸体, 慌慌张张地爬起来,语无伦次地解释着什么。 我抡起手里的一根长棍子披头盖脸地朝他们打下去…他们是不是被我打伤了, 还是落荒而逃了, 还是…这个奇怪的梦就结束了。

在我不得不住集体宿舍的年代, 我从来没有享受过单间的待遇。那时候连结了婚的年轻夫妇到了晚上都要像畜牲般地被分隔开, 住进严格按性别分配的集体宿舍里。像我这样的单身汉当然要住在六个人, 八个人的房间里, 床是上下层的, 屋子里弥漫着屁跟烟, 汗, 脚臭…混合的朝气蓬勃的革命气息。因此从工作后到今天只要出差我都要坚持住单间, 这是我此生要坚持到底的一个原则。

我从很小就是一个独立性很强的人,从不因别人说什么而去随声附和,也没有因为别人做什么而去盲目效仿。迎合与追随对我来说是一件可笑与可耻的事。作到这一点其实并不难,只相信只有死人才是最伟大的。如果我连最伟大的活人都不放在眼里, 那些跟我没什么区别的别人说什么对我只能是参考。我是不会像梦里那样因为两个人或两万人让我跑步就跑起来的。这是我此生要坚持到底的一个原则。

我从小就立志坚决不当中国式的知识分子。我小时候最大的愿望是当土匪。那是受了古典小说,侠义小说的影响。后来我的最大愿望就是当一个思想独立,坚决不背任何包袱的人。一个男人首先要能文能武,勇猛顽强。我不会装模作样地念完了佛再去大口吃肉,也不会因为对方或贫或富而不能一视同仁。我更不会被别人踩了脚而一声不吭。踩了我的脚的人一定会是一脚碎骨头渣子。这是我此生要坚持到底的一个原则。

这个世界上猪狗不如的人遍地都是。我相信人的善恶是生来俱得的,后天环境对一个人的影响非常有限。一个人对是非的选择完全是个人决定,怨天尤人不过是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把应当自负的责任推给别人罢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和标准。有些人选择当蚯蚓,有些人选择当乌鸦, 还有些人选择当沙子。对我来说活得健康, 自由,独立独行最重要。这是我此生要坚持到底的一个原则。

几个原则了? 正好四个。

2009-4-12

Friday, April 10, 2009

我与三文鱼
My Salmon

幽幽鹿鸣/Yoyoluming


我第一次吃大马哈鱼还是在文革的时候。那时候世界革命中心没有大型购物商场也没有超市, 人们革命口号喊累了就跟今天街上跑的车一样,提着篮子拿着塑料网兜去菜市场排队给革命动力加油。排队的半死不活,卖东西的半死不活, 连菜市场都半死不活。那时候的菜市场有一个特点就是随机与意外。今天买到的东西明天就没有了, 你原来是去买韭菜的结果发现它在卖山楂。有一年冬天我家就这样意外地买到了大马哈鱼。那时候卖的东西既没有产地,也没有出厂日期,更没有食用期限。你爱买不买, 你不买你身后边站着的革命群众才高兴呢。


我的记忆里家里吃过这么一次没头没尾的清蒸大马哈鱼。那是一块肉质发红的鱼段,带皮带鳞。用筷子叨下一块, 比盐还咸, 比炸咸带鱼还咸。大概就是因为那鱼太咸才让我印象深刻至今记得。


再吃大马哈鱼是到了美国。先是在店里买的, 后来自己买了鱼竿去钓。它已经改名叫了三文鱼。这是种冷水鱼有很多种,它们似乎特喜欢沿山溪逆流而上。


三文鱼的肉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颜色。我总是拿不定主意该管那颜色叫红色呢还是桔红色。反正那颜色似乎跟我第一次吃的大马哈鱼似乎是一样的。


我现在连第一次吃到的大马哈鱼是什么滋味都不记得了, 可是那条鱼似乎比我后来吃到的都香。


三文鱼实在是太难吃了。无论用什么方法烹制似乎都无法去掉那股土腥味。后来我索性就管那味叫三文鱼味了。无论是炸是煎是炒是烤,就连熏制的, 油浸的, 生的熟的都带着那么一股说不出来的味。我现在吃三文鱼纯粹是出于健康原因,据说它鱼油含量非常高, 鱼油里的奥米咖-3…据说这两字就跟故意摆在那让飞蛾投火的那盏灯一样骗了不知多少善男信女。


新鲜的三文鱼有一种吃法就是生鱼片。薄薄切一片先沾下白醋或淋上鲜柠檬汁(其他醋遮盖不住三文鱼味)然后沾酱油。酱油一定要上好的, 天然酿制的,不是用头发造的, 加了染发剂的或是什么别的东西的。然后沾绿芥末。三文鱼肉质坚实纹理清晰,嫩得入口即化…


它要是没有那股三文鱼味该多了。


2009-4-10
我与三文鱼
My Salmon

幽幽鹿鸣/Yoyoluming



我第一次吃大马哈鱼还是在文革的时候。那时候世界革命中心没有大型购物商场也没有超市, 人们革命口号喊累了就跟今天街上跑的车一样,提着篮子拿着塑料网兜去菜市场排队给革命动力加油。排队的半死不活,卖东西的半死不活, 连菜市场都半死不活。那时候的菜市场有一个特点就是随机与意外。今天买到的东西明天就没有了, 你原来是去买韭菜的结果发现它在卖山楂。有一年冬天我家就这样意外地买到了大马哈鱼。那时候卖的东西既没有产地,也没有出厂日期,更没有食用期限。你爱买不买, 你不买你身后边站着的革命群众才高兴呢。


我的记忆里家里吃过这么一次没头没尾的清蒸大马哈鱼。那是一块肉质发红的鱼段,带皮带鳞。用筷子叨下一块, 比盐还咸, 比炸咸带鱼还咸。大概就是因为那鱼太咸才让我印象深刻至今记得。


再吃大马哈鱼是到了美国。先是在店里买的, 后来自己买了鱼竿去钓。它已经改名叫了三文鱼。这是种冷水鱼有很多种,它们似乎特喜欢沿山溪逆流而上。


三文鱼的肉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颜色。我总是拿不定主意该管那颜色叫红色呢还是桔红色。反正那颜色似乎跟我第一次吃的大马哈鱼似乎是一样的。


我现在连第一次吃到的大马哈鱼是什么滋味都不记得了, 可是那条鱼似乎比我后来吃到的都香。


三文鱼实在是太难吃了。无论用什么方法烹制似乎都无法去掉那股土腥味。后来我索性就管那味叫三文鱼味了。无论是炸是煎是炒是烤,就连熏制的, 油浸的, 生的熟的都带着那么一股说不出来的味。我现在吃三文鱼纯粹是出于健康原因,据说它鱼油含量非常高, 鱼油里的奥米咖-3…据说这两字就跟故意摆在那让飞蛾投火的那盏灯一样骗了不知多少善男信女。


新鲜的三文鱼有一种吃法就是生鱼片。薄薄切一片先沾下白醋或淋上鲜柠檬汁(其他醋遮盖不住三文鱼味)然后沾酱油。酱油一定要上好的, 天然酿制的,不是用头发造的, 加了染发剂的或是什么别的东西的。然后沾绿芥末。三文鱼肉质坚实纹理清晰,嫩得入口即化…


它要是没有那股三文鱼味该多了。


2009-4-10

Wednesday, April 08, 2009

悼阿桑
Singing for the Lonely Heart

幽幽鹿鸣/Yoyoluming


阿桑匆匆地去了。我喜欢阿桑唱的歌。

那是几年前的一个下午,我发着低烧独自坐在一个边陲小镇的路边咖啡馆里, 慢慢地喝着当地产的酸苦的咖啡,看着外边如雾如丝的雨盘算着第二天的旅行计划。然后就传来了阿桑的寂寞在唱歌。然后我就买了她的光碟。

她不像无病呻吟的男女唱完了花开花落再唱爱呀梦呀泪呀…她的歌带有一种宿命般的哀怨与无奈,把忧伤和遗憾渲染得非常真切。她的歌反映的是在现实生活中人的软弱;她的歌能用轻柔的酸楚熔掉铁石心肠。

阿桑的歌给我一种不详的感觉。她的歌不是单纯的商业表演, 她是在用自己的心为生命唱挽歌。那是一种毫无掩盖的, 被压抑了的宣泄。她的音容笑貌,歌曲的旋律无一不带有这种命中注定的悲哀。说她是一个早逝的天才艺术家一点不过。

阿桑去了之后天上升起了圆月。月亮有圆有缺,可是阿桑永远地去了。推开晨窗, 外边的世界已是花成片, 鸟成群。

早春因阿桑而泣,早春因阿桑而郁郁葱葱。

悼念阿桑。

2009/4/8

Monday, April 06, 2009

北朝鲜的轨道
North Korea’s Orbit

幽幽鹿鸣/Yoyoluming


五十年代北朝鲜是个把中国拖入了战争的国家。三年的战争造就了同志加兄弟的中朝友谊。现在想来“同志加兄弟”并非称兄道弟而是君臣父子的君主国儿皇帝的关系。

六十年代北朝鲜是个夹在中苏之间摇尾乞怜, 左右逢源的国家。它地处东亚的反帝前哨,依仗着中苏给撑腰对南韩,日本,美国龇牙咧嘴,穷凶极恶。

七十年代的北朝鲜是个阴暗投机的国家。它跑到别的国家绑架无辜,成了制造暗杀爆炸的专业户。它拿几部哭哭啼啼的电影换了石油换粮食。谁也说不清它究竟产什么,造什么,卖什么,吃什么。

八十年代的北朝鲜是个生活在阴影之下,名份被南韩取代了的国家。南韩成了亚洲经济发展的四小龙之一,连老大哥中国和苏联都离它远去。北朝鲜似乎除了产辣菜丝就盛产革命口号。

九十年代的北朝鲜成了正宗的共产主义发源地。国父成了慈父,团体操场面越来越大, 老百姓能买到的东西越来越少。举国又是降仙运动,又是千里马运动, 连续不断地制造出了大跃进,大饥荒,大独裁, 大逃离;连续不断地制造出了比肥皂泡还漂亮的宏伟目标。

今天的北朝鲜成了自食恶果,闭关锁国,妄自尊大,民不聊生,众叛亲离的流氓加诬赖式的世袭封建专制独裁与共产主义土洋结合的地狱。可是它却偏要虚张声势地装成充满希望,令人向往的天堂。今天的北朝鲜就是一个靠敲诈勒索生存的区域流氓,扰乱世界经济秩序的恶棍。它一意孤行,把自己的人民当成敌人和专政的对象,成了剥夺他们的生存生活权力与希望的魔鬼。

这样的流氓暴政注定灭亡。


2009-4-6

Saturday, April 04, 2009

猫主席的榜样
Cat III

幽幽鹿鸣/Yoyoluming


只要猫主席的指甲尖了它准开始寻衅。好端端地它就会突然朝我冲过来,然后用两只带着钢针般的前爪抱住我的腿。这种残忍对猫主席来说是最有趣的游戏。这个时候它的样子真的是吹胡子瞪眼,趾高气扬。每当这个时候我就得给它剪指甲了。用物质引诱的办法把猫主席骗过来一把抓牢,然后把它的指甲剪成平的。猫主席没了武器马上就老实得像只猫了。此后它能安定好几天再不惹事生非。


可我从没去想过它的指甲是怎么变尖的。一天我在家中闲坐忽听见坐在身旁的猫主席发出咔咔的声音。我定睛一看,猫主席正专心致志地在啃指甲。我一把抓牢了猫主席掰开它的脚丫子一看,这家伙果然又准备好了发动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准备。于是我们又开始玩起了躲猫猫的游戏。


猫主席不喜欢吃剩饭。只要它的饭碗里剩了一半食物它就一定要求我再给它加满了才吃。一个畜牲居然懂得备战备荒!更可气的是自从它发现牛奶比水好喝以后,一天几趟缠着我要奶喝。它就从没想过世界上还有多少连干净水都喝不上的人民。


最让我吃惊的是猫主席既不喜欢吃糖醋鱼也不喜欢吃牛排,涮羊肉,红烧猪;它只喜欢吃鸡肉,无论是水煮的还是爆炒的。为了满足它的爱好我专门从店里给它买了纯鸡胸罐头,每次只要我拿起罐头旋盖器,猫主席马上从天而降在我身前身后甜言蜜语地问长问短肉麻吹捧。我经常自问究竟是人的行为来自动物呢,还是动物的行为影响了人。狐假虎威,狼狈为奸,当牛做马…世界上喜欢吃蜂蜜的人有多少,怎么就没有属蜜蜂的呢?


猫主席爱干净。除了吃和睡它每天都在一刻不停地梳理着自己。那种小资产阶级的自爱常常让我感到吃惊。相比之下人除了同类相残,自我欺骗,也就剩下了跟自己过不去。人有着各种奇怪的想法却从没有人想过如何活得像动物一样。因为人以为自己是生活在世界上的高级动物。


世界不就是宇宙中的一个小动物园嘛?装腔作势与装模作样其实都是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2009/4/4

Saturday, March 28, 2009

抓老鼠与温饱
Cats and Others

幽幽鹿鸣/Yoyoluming


好奇的朋友经常问我在中国的十二生肖里为什么没有猫。我也常逗乐地告诉他们因为中国人不愿让老鼠被它欺负了。老在古汉语里是一个带有尊敬之意的字眼,比如老子,老师,老虎,老鼠…古代的中国人羡慕老鼠因为它总在一刻不停地忙着吃东西或是往家里搬东西,过着有劳有获的生活。那时候的人思想比较落后,不像今天的人们动不动就要奔四化, 建设共产主义之类的, 人家的人生目标很简单,要活得像老鼠一样。

其实猫没入选十二生肖的原因很简单。中国当时根本就没有猫这种动物。猫是后来从西域引进的异类。它走路静悄悄,叫声柔而轻,喜欢干净,害羞而贪睡,显得很乖巧。可是它出击的速度快得惊人,抓捕目标的动作准确而有力量。难怪古埃及人把猫奉为神灵呢。难怪当年邓小平为了发展经济把马克思,毛泽东们一脚踢开让猫成了中国人民的教练呢。

在很多历史书上对大米的描述基本是这样的: 在长江流域中国人早在六七千年前就已经掌握了水稻栽培技术。考古证据进一步证明了此种说法, 我就亲眼见过出土的千年瘪黑水稻壳。其实长期以来中国的水稻产量一直很低而且只能栽种一季。双季稻是后来从越南引进的,它增加了农民的劳动强度,也大幅提高了水稻的产量。可以说越南在历史上对中国的人口增加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玉米,红薯也是外国货。大跃进失败以后中国哀鸿遍地民不聊生,如果没有这两样东西,还不知要多饿死多少老百姓呢。

中国是当今世界的主要棉制品大国。但是棉花并不是中国土产。中国历史上产丝产麻却不产棉。棉是随着布衣(老百姓)两字出现的,孔圣人时代是没有棉的。那时的人要么穿丝要么穿麻要么光着板脊梁。

现在“温饱”和“小康”早已是深入人心,家喻户晓了。可很少有人知道其实温和饱都是外国货。

2009/3/28

Saturday, March 21, 2009

谁又不高兴啦?
Who Is Unhappy Again?

幽幽鹿鸣/Yoyoluming


哟,真不高兴啦?你可吓死我啦!

阿Q不高兴是有原因的。原先人家笑话他脑后的辫子,后来又笑话他身上的长袍;剪了辫子,脱了长袍又有人笑话他一嘴黄牙,说话透着一股土腥。买双鞋吧不合脚;扎根新皮带一上街就断了。阿Q弯下腰把断皮带捡起来一看,操!竟然是他妈的牛皮纸做的。这还不说,刚才一弯腰裤裆竟然嚓地一声开了线,阿Q提着裤子低着头走在太阳底下心里郁闷透了。

妈的惹得老子不高兴你们就得付出代价。阿Q特想找个人撒气。他站在街边上东看西看就是找不到合适的人下手。他一手提着裤子,一手叉着腰愣愣地站在那儿,不知道的从他身后经过肯定以为他在公共场所撒尿呢。

阿Q张大了嘴,却什么都没喊出来就又闭上了。他本来是想大声喊一嗓子“草泥马笔的河蟹”的。一抬头瞧见了马路对面墙上的温馨提示。因为那堵墙有个拐角他只看见了“设文明”三个字。他一下子想起了当年被假洋鬼子用文明棍批面打下的情景,不禁把脖子缩了缩。这一缩阿Q也就心平气和了。

妈的不高兴不是吃饱了撑的吗?现在连要饭的都只吃狗不理包子了。你说如今世界名牌你哪样买不到。阿Q想着就随人流进了一家百货大贸。这回老子要买根大象皮做的皮带。阿Q想象着自己扎上大象皮的皮带后的威风,脸上便浮现出一种尊贵。阿Q走在人群里忽然发现如今的女人哪个都比吴妈打扮得漂亮,哪个都比那小尼姑水灵。再看看不时出现在人流中的流里流气的洋人,一个个穿着身土布衣服,男男女女肩上都扛着塞满了假货的包包,妈的真是变天啦!阿Q想象着洋人开始裹脚梳辫子吸鸦片的情景,步子都加快了。“变天啦变天啦!”阿Q忽然就禁不住地喊了一嗓子。那些提着大包小包布包皮包的像怕踩了蛇挨咬一样翻着白眼朝两边躲去。一个拥挤的贸里忽然就给阿Q腾出条道来。

妈妈的,千万别惹恼了老子。老子要是不高兴了有你们好瞧的。阿Q想象着自己手里拿着一把大刀,那刀把子上系着的红带子随风飘着。他一边走一边就朝左右的人群挥舞着想象中的砍刀,“嚓,咔嚓;嚓,咔嚓!”

阿Q忽然觉得自己成了义和团的领军不禁手舞足蹈起来。阿Q才迈出两步就倒在了地上,那条没皮带的裤子出溜到脚脖子把他给绊倒了。在哄堂大笑之中阿Q手提起裤子急急地朝出口走去。“笑他妈什么呀,一群马格比得!妈的老子以后再也不买国货了。老子不高兴了只买爱地达撕…”


2009/3/21

Sunday, March 15, 2009

星期日的上午
Sunday morning

幽幽鹿鸣/Yoyoluming


漫步在蓝天白云的阳光灿烂之下, 四周是盛开的鲜花。它们在树上,篱笆上,花盆里, 草丛中随着微风摇曳。黄的白的,红的紫的…像伞像钟,一束束一丛丛。

在街边卖鲜榨果汁的摊前停下, 买杯甘蔗汁。皮肤黝黑的小姑娘把洗净去皮的三根甘蔗插进榨汁机里,顷刻间一杯甘蔗原汁溢满了一个大大的杯子。环顾左右又要了个椰汁,小姑娘把一颗大大的绿椰子从冰柜中取出来, 用钻机在椰壳上打个眼插上根吸管递给我,一共十块钱。

我笨拙地捧着让人尴尬的椰子避开路人的微笑埋下头吸口椰汁,淡淡的椰香里透着一丝凉甜,心里顿生出一股爽意。再尝尝甘蔗汁,那甘甜之中带着浓浓的草香, 似乎一下拉近了人与自然的距离。

看看海边四处横走的游人和路旁争食的海鸥,忽然觉得天上的飞机和远处疾驰的汽车离生活是那么遥远。

一心一意地放松在懒散与闲适之中…


2009-3-15

Saturday, March 14, 2009

切齿
The Broken Soul

幽幽鹿鸣/Yoyoluming


近日深圳发生了一件令人心碎的事。一对年轻父母外出打工, 把一个五岁的孩子留在家里。傍晚八点多望眼欲穿等着父母回家的孩子独自爬上楼顶平台意外坠地当场死亡。事发后有关部门调看现场附近的监控录像发现孩子坠地后从他身边经过的行人竟然没有一个停下来查看一下为什么孩子躺在血泊之中。最后还是保安发现情况后才做了处理。

改革开放了三十年, 中国的经济产生了巨大的变化。唯一没变的是行尸走肉般的麻木不仁和连基本社会责任与公德都没有的野蛮与残忍。

这种具有中国特色的野蛮与残忍是继承了历史传统的。它经过了赐死,殉葬, 车裂, 砍头, 凌迟的演化发展到了今天的落井下石,墙倒众人推, 见死不救,视而不见, 模棱两可,左右逢源,幸灾乐祸,同类相残, 狂妄自大, 助纣为虐,欺世盗名, 谎话连篇…我不知道一个不信神不信鬼,对吃喝嫖赌抽习以为常津津乐道,对公益事业袖手旁观无人问津,生活目标以发财为目的的民族究竟在寻找什么奔向何方。

浑身披挂着外国商标大讲爱国的,吃完了烤蝎子再喝狗肉汤的,嫌残肢瞎眼的儿童乞丐挡路的, 看见贼把手伸到别人的口袋里而转过身去的...是走不到现代化的殿堂前的。

改革开放三十年与残酷野蛮的封建传统的三千多年相比实在只是一个瞬间。中国人需要的是心灵的净化与人性的发现,狂妄自大, 自以为是和那扼杀个性与独立思维的所谓的教育...

据说现在到庙里求佛的人多了。佛的现灵需要一块净土和信徒的虔诚与慈悲。

残酷是从自相残杀和良心抿灭开始的。它们产生的基础就是愚昧无知。

行尸走肉可以是形容词。


2009-3-14

Sunday, March 08, 2009


The Bare Foot Liars

幽幽鹿鸣/Yoyoluming


今年五月一号北京的大小洗脚屋开始实施洗脚新标准。首先洗脚屋的室温不能低于摄氏二十六度, 泡脚水的温度应在摄氏三十八到四十二度之间; 泡脚时间应不少于十五分钟;脚丫子按摩应不少于四十五分钟…

这个新标准的出台真让人高兴。现在走标准化的道路就要从脚底下开始治起,建立一套完善的制度才能建立起敬业的精神让人走正道。

过去北方有句俗话叫“好吃不过饺子, 舒服不过倒着。”尽管是实话可透着一股土气。饺子再好吃谁能顿顿吃啊,倒着舒服谁能天天倒着呀?勤劳的人都是吃完饺子再吃炸鸡然后再吃披萨。吃完之后抹抹嘴,“走, 咱洗脚去。”

人们现在有钱了,见面不再使用“你又胖了” 或者“你吃了吗”之类的问候语了,人们吃个脑满肠肥之后就去洗脚。洗脚多文雅啊!悠闲地品着给你端来的热茶,享受着脚被揉捏的服务, 浑身瘫软血脉舒张。那种舒服岂是光知道躺着的人所能体会的。建立洗脚的标准不但及时而且顺应了时代的发展和要求。

不过我对室温不能低于二十六度持有不同意见。北京的夏天本来就热, 要是室温不能低于二十六度, 水温又高于体温,再喝上杯热茶…一小时下来还不挥汗如雨啊?去洗个脚万一中了暑出了意外算工伤吗,给烈士待遇吗?

不过有标准跟没标准可大不一样。四川地震都过去快一年了, 虽然县太爷隔三差五地在餐馆开办公会,几十万的车都开上了, 他们居然连究竟有多少人被砸死了到现在还没弄清楚。这么长时间唯一弄清楚了的只有倒塌的房子不是豆腐渣工程。这是为什么呢? 没有行业标准。搞统计的, 搞管理的, 搞人口的, 搞运输的,搞建筑的, 搞教育的…都是吃货,都一年了连个准确数字都报不出来。你们光嫖娼没洗脚啊?你们看看人家洗脚工作者不但连室温和水温都搞清楚了而且还弄出了标准。

我最见不得脚底打滑,舌头比蛇吐信子还利索的…


2009-3-8

Saturday, February 28, 2009


Take It down Piece by Piece

幽幽鹿鸣/Yoyoluming


出昆明沿滇池往南便是晋宁县.

今年中国的传统春节是一月二十六号。大年初三年还没过完, 一个叫李荞民的白族青年因涉嫌盗伐林木凑钱娶媳妇儿被专政机关抓进了县看守所。这小伙子大概从生下来这还是头一回坐上了不用买票的车。

看守所里过年气氛特强烈,在押的犯人天天跟这新来的小伙子玩游戏。因为看守所里的条件和设备比较简陋,牢房又不是按厅局级待遇设计的很宽大, 既不让猜拳喝酒,也不让赌博嫖娼;犯人们在经过上级专政机关批准同意的情况下为活跃节日气氛决定在牢房里开展“躲猫猫”的活动。

这“躲猫猫”的游戏很多人小时候都玩过, 各地叫法也不尽相同, 大体上就是一个人把眼用块布蒙了,然后伸着双手四处乱摸, 就跟现在摸着石头走共产主义金光大道差不多。这个蒙了双眼的人摸着了谁谁就得把那块布接过来蒙在自己眼睛上继续这场游戏。

不过这回游戏规则不太一样,小伙子把眼蒙了以后其他的牢友并没躲他,他们一拥而上对他拳脚交加…这白族小伙子不想玩了, 可不玩不成。结果这游戏一直就玩到了二月八号。这一天这白族小伙子大概特想赶紧抓住一个替身好把自己解脱了, 结果据说他蒙了眼以后忽然就百米冲刺地跑了起来,你想牢房不过巴掌大的一个地方, 结果他这一跑头就撞在了墙上当场昏倒在地上了。小伙子又坐着不要钱的车进了医院,四天以后这个还不满二十四岁的白族青年连口元宵节的汤圆也没吃上, 抓他的罪名还没得到证实,没跟家人和任何人打个招呼就死了。

他死了倒不要紧,把人家正过着年的各级看守所领导给忙坏了。在家等着受贿的也不等了, 在外头花天酒地的也不花了,大过节的他们连夜就召开了紧急联席会议, 先是十羊九牧的领导讲话,接着是十羊九牧的领导总结发言,最后是跟李荞民玩躲猫猫的在押犯表决心。大家一致同意在押犯李荞民因玩躲猫猫意外死亡,这样不负责任地死去不召开追悼会,死得轻于鸿毛。

我长这么大只听说过两个因头撞墙死去的人。一个是宋朝的杨老令公, 守山西没守住, 最后被金兵围堵在了一个破庙里一头撞死在了一块石碑上。死前大概还高呼了宋朝万岁万万岁之类的豪言壮语,脸上带着蒙娜丽莎般的笑殉国而去。然后宋朝就成了元朝。

文革时我认识的一个孩子的爸爸被革命群众打成了反革命。反革命就反革命吧,那不就是仿制品跟仿冒品的区别嘛。可他横竖偏不承认自己是反革命,他非要让别人相信他是正宗。你说中国人为了求生哪个不是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你就低个头把人家让你承认的都认了再翻案上访不就得了? 这老兄 (这么称呼他是因为他当年比我现在的年龄还小呢)两头就撞死在了办公室的墙上。为什么是两头呢? 他大概第一下没撞死, 苏醒过来后沾着自己的鲜血在墙上写了个大大的悔字,然后再冲刺而死。你说你写什么不好留下个悔字是表示你后悔参加了革命呢,还是后悔没承认自己是反革命呢? 结果革命群众给他批了四个字:死不悔改。

这个白族青年成了我知道的第三个死于撞墙的人。

一般人在双眼被蒙上以后是不会用百米冲刺的速度玩躲猫猫的。因为这对自己对别人的健康都没有好处。你会蒙了双眼用那么快的速度去扑一个目标吗?要是前头是一堆金子你用那速度还说得过去,你说你用这种速度去扑一个在押犯万一把人家的肠子扑出来怎么办?

李荞民这一死立即激起了无数有良知的普通人的质疑。躲猫猫成了一个在提倡建立健全法制的社会里草菅人命的同意语。李荞民不是因撞墙而死, 那些想用谎言掩盖事实的贪官污吏和那些同类相残的凶手一个个被撞死在了良心的墙上。为非作歹者最终是逃不过惩罚的。这就是由歹字和匕字组成的死字所包含的意义。

柏林墙倒下后一个残杀了良心与良知几十年的邪恶制度在欧洲结束了。当阻拦真相的高墙和靠欺骗与恐怖阻挡历史发展的高墙倒下后,已经觉醒站起来的中国人才能健步如飞,才能真正体验繁荣富强的真正含义。

拆掉封建专制的墙要从每一个人的内心开始,这个过程叫自由。


2009-2-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