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牙球与象牙塔

The Ivory Balls and the Ivory Tower

 

幽幽鹿鸣/Yoyoluming

 

作为一个历史, 考古爱好者, 我从小就对满街充斥的恶俗伪劣假货采取视而不见的态度。因为今天利用技术手段和条件可以轻而易举地制造，复制很多过去需工匠穷毕生精力和心血设计, 打制的作品。你拿带电的家伙造出来的东西能跟手握刀凿就着油灯一下下刻凿出来的相比吗？今人的东西用一句客气的话说是不经看，用比较直率的话说就是一钱不值。

在现代工艺品里唯一引起我兴趣的是广州翁家世传的象牙球制做。取一段粗大的象牙打磨成球状，然后用镂空雕刻的方法层层剥茧般地刻下去，最后一个牙球层层带花, 可以转动，简直到了令人发指，难以想象的地步。且不说这得花多少时间, 制做过程中哪一个环节稍不留意都可能导致前功尽弃，毁于一旦。

这著名的“翁家蛋”流派所采用的材料直径不过二十厘米，从翁五章到如今已经传了五六代, 牙球也从最初的十一层发展到了如今的六十层，且层层可转, 这里浸透了工匠多少汗水, 这简直就是巧夺天工的人间奇迹。这样的工艺师是当之无愧的大师。当然牙球虽然层数在不断增加, 可使用技术也在不断改进。今天把牙球造出六十层的难度未必比当初造十一层时增加了多少, 当年人家翁老爷子可是动的真格子。

由象牙球我想到了象牙塔。如今中国的教育就正在走滚雪球般的道路,它的最终目标就是一座样子光鲜的象牙塔。它的顶端就是牛角尖和死胡同。难怪越来越多的家长开始把孩子送到海外求学。求学难道不正是唐朝时日本学者不远千里跋涉到西安的原因吗？

在一个连自己历史都记不住, 弄不清,怕学子知道真相的国家里, 象牙球发展到一百层又如何。它层数再多也无法超越摆在我书桌上的，来自五亿二千五百万年前的，比恐龙还早三亿年的，寒武记大爆发时代的化石。

2013/6/28

 

 

噫

More Dreams to Come

 

幽幽鹿鸣/Yoyoluming

 

去年美国共和党总统候选人罗姆尼竞选失败后传出个笑话, 说其实他根本就不想去当那个总统, 因为真被选上了还得去住白宫那么憋屈的小屋。

在美国没人操心官员住宅面积的大小。因为他们的房子再大，再多也超不过中国铁道部长刘志军和那些比他职务更鄙微的人民公仆。他们太过分了自有选民和媒体的白眼，讥讽以及选票等着他们呢。

如今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 可对外人来说中国依然是个很神秘的国家。尽管今天在中国人们已经看不见端着大烟枪的裹脚女人和脑后梳着长辫子的男人了, 可整个社会没有什么透明度, 很多事不是靠媒体而是靠谣言和猜测在添枝加叶地四处散播。很多事怪得让人们觉得中国人今天依然生活在皇帝的屁股底下，只是如今一个皇帝变成了七个。

为什么在一个提倡牺牲奉献，大公无私，舍己为人的社会里, 执政党和它掌控的政府机关以及所有由它代表着的企事业机关单位一方面任用着最优秀的, 最值得信赖的, 经过最严格选拔的, 最能经受住考验的各级大小人民公仆, 一方面隔三差五地就得出台一批需要三令五申的新法规和规章制度从吃喝拉撒上训导着这些鞠躬尽瘁的人民公仆呢? 如果稳坐着江山的党连自己的亲信手足弟子都不信任，他们能相信所代表的人民大众吗？

最近再次出台的官员使用公车及住房面积的规定就是一个具体的事例。而且这些规定都是到部级为止。看来前铁道部长刘志军对女儿说的“千万不要从政”的真正本意是千万别只爬到个部长的位置。换句话说部长以上的官员是不受这些那些规定限制和约束的。因为他们是高于自己制定的法律, 规定, 制度的, 他们在明白地告诉蚁民自己是真龙天子, 万能钥匙，无法无天。

管了人民公仆的住行是否也应该管管他们的吃喝, 贪污, 性交呢? 规定要更明确些在执行时才更具有效力。废了“四菜一汤”改为每人每餐只能吃一个包子, 而且对大小，重量和馅都要作出具体规定，省得让他们钻了空子。喝也要更具体些，比如只能喝自来水，而且必须是自备水杯。否则你怎么体察民情。官员贪污在明朝是要被剥了皮塞上稻草高高挂起以警示他人的。现在是文明和谐社会，一定不可因矫枉过正而遭到野蛮世界的抗议。你说贪多少贪什么算是犯罪呢? 贪污跟行贿受贿又怎么界定呢? 干脆就来个讲效率的一刀切，凡是贪污受贿的一经发现马上就地正法。不过这就需要更大量地培养, 储备干部以备不时之需。本来是要精简机构的, 这么一弄更人满为患了。在性上党对干部要有更严格的约束。既然选择去代表人民, 那就是准备牺牲自己的全副身心和生命保护国家和人民的最大利益了。因此党的各级干部都要净身入阁，自觉自愿地接受阉割。党的高级干部中信佛的不在少数, 这说明他们是愿意戒大欲而利天下的。

这一切可能吗？对不起, 我又在说梦话了。

 

2013/6/27

 

偶尔说实话的人民公仆

The Dying Man Is Deadly Truthful

 

幽幽鹿鸣/Yoyoluming

 

前人民公仆，铁道部长刘志军最近为了更好地集中精力为人民鞠躬尽瘁，撇下妻女，情妇，赃款，三百七十来套办公地点和住处义无反顾地搬进了秦城监狱里。而且刘部长忽然地改变了工作，生活作风，开始说起实话来了。

在刘部长说的所有实话中, 最让老百姓交口称赞的是当他拒绝指定的辩护律师时脱口而出的那句“不知道法律有什么用。”他说的宝典级的精辟话语还包括“人生要到六十岁才能懂事。”和通过关系从牢里带给女儿的那句可受用百年的“千万不要从政。”估计刘部长接下来要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把舌头咬断，静候宣判的佳音了。刘部长还真验证了铁一般的事实, 共产党是由众多的优秀代表组成的。

要说起来，刘部长的这几句话都应该收入小学教材，让广大的革命接班人从小就熟读背诵，牢记在心。这样能少给社会和家庭惹多少祸，这不正是安定和谐社会所梦想而没达到，实现的目标吗！他说的话比二千五百年前那个孔老头子收在那本叫论语的破书里的“学而优则仕”实际何止百倍。他一语道破了中国几千年的天机。这样的一个人民公仆难道不应该万世景仰，他难道不是共产党所代表的千千万万优秀儿女中最出类拔萃的一员? 人们不能只是整天正事不干, 光用嘴呼喊万寿无疆，万万岁。人们要学刘部长临危不惧，在生命结束之前把实话痛痛快快地说完。

多少年后当人们坐着呼啸而去的高铁能不怀念永垂不朽的革命先烈刘志军同志!

 

2013/6/26

鸡和蛋

Chickens and Eggs

 

幽幽鹿鸣/Yoyoluming

 

去年六月中旬在网上找到一家出售才孵出的小鸡的农场, 不但价格便宜而且负责速递空运。卖家称如果是公鸡两个月内包换。按图片解说仔细看了一遍挑了两黄, 两白四只母鸡。

几天后邮局来电话让去取货。到邮局后负责接待的女士喜笑颜开地说“谢谢你这么快就来了。你订的那吱喳乱叫的鸟都快把我们吵聋了。”我谢过邮局的员工，提了纸箱就走。小鸡已经一夜没吃没喝了。

才出壳的小鸡怕冷, 它们紧紧缩在一起取暖，尽管室外是三十来度的高温。到了家先喂水再喂泡软的小米。它们低声地互相招呼着就吃起来了。

大概过了近一个月, 小鸡们开始脱掉绒毛长出翅羽。利用周末去家居店买来一个可拼装的木制上下铺单人床, 上下四周用细铁网围起, 然后用木板修了个屋顶，再从侧面修了个夜间可上锁的门。很快一个鸡窝就落成了。把自己想象成一个手握金剪刀的人民公仆在敲锣打鼓吹锁呐放鞭炮声中主持了剪彩仪式。小鸡们感谢着党和人民政府喜迁新居。

此后小鸡们开始一天天明显地，迅速地长大。两只黄的半年就长到了近十斤。两外两只始终没怎么长。它们通身雪白, 头上长出了漂亮而厚实的凤冠。然后它们就开始天天在后院自由欢乐地开始朝我精心种植的草坪发起了攻击。尽管它们每天享受着新鲜蔬菜，专用饲料，喝着干净的水, 可它们就非得一根根地去吃那嫩草，而且饭前饭后必然用那有力的爪子四处开挖。后院种的每一种花和菜它们都尝了一遍。每天除了大吃大喝就是心安理得地，时时处处随地大便。

四只鸡居然都是母鸡，并且半年后开始下蛋。第一个蛋是圣诞节前来到人间的。之后四只鸡几乎每天生蛋。尽管它们从体型和重量上有着天壤之别，可它们下的蛋居然基本大小一样。这让我想起一个笑话, 早知道吃最后一口饭就饱了, 之前吃的饭不是就省了! 如果四只鸡都是体型较小的白鸡，岂不是更省粮食更省事。每次生了蛋它们都大声地, 骄傲地叫着, 让全世界都知道生蛋是件多么不易而值得关注的大事。

从去年圣诞节到现在我再没买过鸡蛋。吃着自家养的鸡下的蛋我居然从脑海里复活了久远的记忆。自由放养的鸡下的蛋吃着多香,多新鲜啊。

四只鸡的粪便成了院子里花和菜的肥料，吃着新鲜的鸡蛋，或者把鸡蛋送给邻居，朋友时的喜悦真的给人一种大大的满足。

当初的意外发现让我的生活充满了乐趣。四只几乎天天下蛋的鸡也给满院花香的后院添了很多生气。

就写到这里吧。那被称为老二的又下了蛋, 正在大声地招呼我去取。  

 

2013/6/25

咖哩羊肉

Curry Lamb

 

幽幽鹿鸣/Yoyoluming

 

女儿最近成了家里的厨师。她不光菜做得好, 而且做出来的菜给人一种中西合璧的感觉。

昨天下午女儿突然宣布晚饭要做咖哩羊肉。我马上就变成了打下手的帮工。土豆去皮切为方丁；胡萝卜去皮切为方丁；洋葱去皮切为方丁；纯瘦的羊后臀肉切为方丁；店里买的日本微辣金色咖哩取六块横竖刀切碎…然后我就被解雇了。原因是丁的大小不一致。一致我就变成切丁机啦。你说这不是鸡蛋里挑骨头。

因为遭女儿解雇，剩下的事我也就不用干了。假装生气，坐在一边偷窥。女儿接下来拍蒜瓣切碎, 然后把鲜姜剁为末。炉上置一钢锅, 被我切成丁的几样东西放入锅中加水加热。顷刻水已沸腾，关火却没将锅取下。稍后待水止沸，将我切的各种菜丁倒入漏网加凉水冲洗。之后炒锅置炉上大火入菜油。羊肉,洋葱同炒后加姜蒜，入我切的菜丁，加咖哩。终于被我窥到了窍门。咖哩只加了三分之二，另三分之一到锅中冒出炒香才放入! 而且她乘我不备放入了料酒和酱油, 糖!

一盘金黄的咖哩菜入盘上桌, 我敢说连外边树上的鸟都有点要不邀自至了。

就才出锅的米饭吃一口女儿才做的热腾腾的咖哩羊肉，嘴中不由地赞道 “比我做的还好吃嘛！”

咖哩的香是无法形容的。那是一种香料混合后生成的奇香。你说是满口留香还是满室溢香都不为过。姑且称其为一锅香吧。

2013/6/24

周小平是条夏至狗

A Toad Sitting in the Modernized Dry Well

 

幽幽鹿鸣/Yoyoluming

 

今天是夏至。在历史上夏至跟所有其他的节日一样，是个以拜祖先为名借机吃喝的日子。如今现代化了人们都比较忙，所以拜祖先的繁文缛节就省略了，直接坐下来吃喝就是。

中国人有“冬至馄饨夏至面”之说。过去在各地的农村还有夏至去外婆家吃腊肉，吃薄饼卷鸡蛋的…我生长在一个特殊的年代，借当时的流行语就是“万恶的旧社会”。我很小的时候全家就因父母误沾了“臭老九”的光,他们的父母的光以及他们的父母的父母的光而全家不得不被遣送到农村去接受“领导阶级”的再教育以除旧图新,重新作人。在那个“领导阶级”瞎字不识的地方,当地人有个风俗是每逢夏至便吃狗肉，所谓“夏至狗无处走。”一时间有狗的人家便纷纷朝自家的狗下了毒手。稍微聪明些的狗便悄悄地就失踪了，它们躲进山里等风声过了再回到心狠手辣的主子家去。

不知为什么，这个经历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记忆里。这么多年了我还记得“领导阶级”们是如何关门打狗,然后在村子的池塘里清洗已经被火烤掉了皮毛的死狗,然后是刀斧齐下,把那忠心耿耿，为主子奔波狂吠，让过路人心惊胆颤，骂声连连的的看家狗剁成碎块，大模大样地当着家里因没养狗而不得不咽口水的邻居把狗变成了夏至的一顿大餐和满地的骨头。

中国人是很残忍的。这并不是因为本性如此，是那个文化环境和制度造成的。因为历史和别的原因，很多人分不清个人和国家的关系。因为个人从来没有作为独立的人而存在过，因此他们无意识地成了集体和国家的自觉捍卫者。面对邪恶很多人采取的是漠不作声，视而不见；成了邪恶的义务保密者，拥护者，执行者。

最近有个叫周小平的写了篇东西叫“请不要辜负了这个时代”。不知为什么他让我想起了“舔痈”两字,也想起了那些被吃掉的“夏至狗”。

把他的这篇东西散发给几个朋友，反应都出奇地一致。“他让我想起‘装逼’两字。”“我强忍着恶心看完了这狗东西的垃圾。”“看完他的东西我感觉自己被强奸后又被逼着给强奸犯写了感谢信。”

中国人对狗的认识大大地超出了其他族裔。周小平充其量也就是主子胯下的一条疯狗。

 

2013/6/21

 

 

 

今天是四月一号吗？

Who Has a Dream again?

 

幽幽鹿鸣/Yoyoluming

 

先看两则朋友转来的笑话解解闷。第一个笑话说的是那装模作样的人民公仆退休后的郁闷；第二个笑话虽说的是近日声名狼藉的中国国家足球队一比五输给泰国队，但实际上可用来描述很多道貌岸然的…

某领导退下后，终日闷闷不乐，于是家人将客厅命名为广电厅；过道为交通厅；书房为文化厅；厕所为卫生厅；卧室为人口与计划生育委员会；孩子房为教育厅；客房为外事局；大门挂一大牌：自治区人民政府，门口狗窝挂牌：城 管总队；院子鸡窝挂牌：天上人间。领导遂精神大振！

 

上联：一问我国男足有多愁，下联：恰似一群太监上青楼，横批：无人能射。上联：二问我国男足有多愁，下联：恰似一群妓女守青楼，横批：总是被射。上联：三问我国男足有多愁，下联：恰似一伙顽童上青楼，横批：尚不能射。上联：四问我国男足有多愁，下联：恰似跑堂杂役在青楼，横批:看别人射。热烈庆祝中国队1一5泰国队……

等你笑完了我问你件正经事。你知道“中梦办”是什么东西吗?它可不是你想象的“中午做梦办不到”的意思。这是四川省先人一步成立的“中国梦办公室。”

据网民讲成都市武侯区司法局党组，射洪县人民政府办公室，绵阳市委，泸州市委等多个政府部门已就此下发了通知。其中成都市武侯区司法局党组发的通知明确提出中梦办设在政工科，下设综合指导组，宣传组,督查组，并有具体人员分工。

我再一次被四川省各级领导感动了！想当年编造出刘文学, 刘文彩的故事他们走在先, 建三峡大坝他们走在先, 唱红歌他们走在先, 地震后他们跟红十字会联手套捐款走在先…你说他们如此雷厉风行跟吃夫妻肺片, 红油抄手究竟有没有关系，跟熟读了三国又有何关联呢？

按照古人的“天下不乱蜀先乱”的逻辑, 天下大治是否皆因蜀先治呢? 红歌因薄熙莱的轰然倒下而嘎然而止，这回“中梦办” 能否再给他们一个东山再起的机会呢?

“中梦办” 不知又要让多少人夜无眠！

 

2013/6/17

 

杂感

Simply Speechless

 

幽幽鹿鸣/Yoyoluming

 

这是两个在网上看到的转贴:

其一:

中国每年新发肿瘤病例约为312万例, 平均每天8550人中招, 每分钟6人被诊断为癌症, 有5人死于癌症。人们一生中患癌概率为22%。其中肺癌，胃癌，肝癌成为发病与死亡率最高的癌症；而乳腺癌，结直肠癌，宫颈癌使女性健康受到威胁。

其二：

2013年6月9日上午，中华人民共和国铁道部原部长, 党组书记刘志军涉嫌受贿, 滥用职权一案在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一审不到4小时就告结束。庭审中, 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检察机关提出对刘志军“可以从轻判决”。

刘志军在自我陈述中声泪俱下，呜咽中说出“因为放松了思想上的警惕，愧对党的栽培, 失去了继续追随习近平主席的中国梦的机会”，所以非常懊悔。”

为证明共和国的政权是在阳光下运行, 政府高官的廉洁自律精神永放光芒，官方媒体高调公布了刘志军的个人财产：

房产374套；

人民币8亿多元；

美元23.5万；

欧元223万；

加元15.7万；

港元8525万；

股票帐户9个；

山东黄金27700股；

佳电股份60万股；

300万理财产品；

伯豪瑞庭100%股份；

英才会所100%股权；

智波公司60%股权；

汽车16辆；
书画, 装饰品612件。

刘志军才不过是个部长。在他之前中枪倒下的优秀党员中, 有的为平民愤而成了众矢之的；有的虽然已倒下多时，可莫名其妙地销声匿迹了, 比如那个倒霉的薄熙莱。还有的装成会治水的大禹和李冰至今该死不死, 继续制造着空气污染。

 

2013/6/15

 

父亲节

The Father’s Day

幽幽鹿鸣/Yoyoluming

 

父亲节的早上阳光灿烂。如果你住的地方阳光不灿烂的话, 你就在心里想象着这一天是灿烂的, 它就灿烂了。

一个男人要想当父亲先要找到一个想当母亲的女人。一个没有子女的男人，不, 更确切地说, 一个没有子或者女的男人，是体会不到当父亲的幸福，乐趣，无奈和艰辛的。这种男人尽管比较自由, 但是生活中就少了很多内容。比如, 这样的男人就不知道三鹿跟蒙牛的真正区别, 也不太清楚奶嘴跟奶瓶的关系。这也不知那也不知，也就无法最终进化成可被社会和他人接受的完人了。

当父亲是一个学习过程，但是无论你多么努力永远也拿不到毕业证书，而只能经常不断地接受评估。这种评估用的不是“工作努力, 事业有成”或者“伟大的马克思主义者，永垂不朽”之类的官话。你会发现如果只是单纯地工作努力, 而整天不苟言笑, 危襟正坐, 吹胡子瞪眼, 在全家吃饭时一言不发或者只是随和地笑笑是通不过评估的。你可曾在菜市场嘲笑过一根根地挑捡扁豆的男人？他很可能就是因为没通过评估而自尊心大伤, 受了刺激而走上了破罐子破摔的自毁道路。

当父亲的最大成功就是使孩子开心。我认识一个神经外科医生，某日相约去看表演。半道上正集中精力在开车，忽然从反光镜看到一辆红色的敞蓬吉普车飞速而来, 驾车的正是医生跟自己的两个孩子，他们大开着音乐, 旁若无人地呼啸而去。等到了目的地见到这个医生朋友我说“刚才在路上看见一车精神病人。”这没正型的父亲嘻嘻地笑答“没错。是不是开着敞蓬吉普？”

每一个当了父亲的男人都要不断努力地去改造自己。因为父亲这个角色是最难扮演的。你处在众目睽睽之下而只能自我监督，自我提醒，自我改造，自我完善。都说男人压力大, 当父亲的压力最大。

 

当父亲的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多叫自己几声爸爸，而不是正而八经地被称为父亲。当你的孩子把你介绍给别人时说“这位是我的父亲。”你知道孩子的翅膀已硬, 远走高飞的时刻到了。

 

2013/6/15

考古的新发现

Off the Historical Record

 

幽幽鹿鸣/Yoyoluming

古代有个亚洲国家, 具体名字我忘了, 位置大概在今天的印度或者马来西亚, 要不就是在今天的哈撒克斯坦, 反正在哪儿已经不重要了。那个国家在一个相当长的时期内都处在一个叫宫朝的统治下。后来政权交替，人们开始围绕着建政后国家的发展道路和方向问题开展了内部讨论。“人们”当然指的不是当时在校的学子, 他们的任务就是时刻复习，准备考试。尽管那时候他们被称作未来的希望。他们更早以前还被称为早上八九点钟的太阳呢。“人们”指的是能看到朝庭内部文件，吃着特供，出行以车代步, 在社会上有着各种关系和权力，花天酒地,吃喝嫖赌之余顺便代表着另一些他们不认识的人的为数不多的人。

据史料记载这个讨论主要涉及的是宫朝在两个三十年, 既在鼻祖领导下的前三十年和此后二鼻祖领导下的后三十年，在治国方略方面的异同，以此证明宫朝始终如一地是个伟大光荣正确的执政王朝。

说实在的, 这样的讨论应该发生在二鼻祖交权后继任者或其后的再继任者执政时代。但是前者没这个勇气和魄力，后者没这个魄力和勇气。结果这个讨论发生在了新继任者执政的时代，其中的原因也很简单, 宫朝是出于迫不得已。它当时面对的最大挑战是经过了六十余年的独裁专制统治进入了难以自圆其说的历史新阶段，宫朝的大小统治者开始发现自己难以通过言行来证明宫朝存在的合理与合法性了。它的数量巨大的各级诸侯不仅养成了上下勾结，盘根错节，信口开河，专横跋扈，独断专行, 指鹿为马, 贪污腐化的习惯和作风，在现实世界里他们越来越意识到通过世袭继承权力的方式统治着一个上亿人的国家（顺便说一句，这是历史上第一个在人口数量上超过了中国达到上亿的国家）所引起的质疑使自己变得更脆弱和不堪一击，越来越难以掩众人耳目和以歪理服人。因此这样的讨论对“人们”来说很有必要。

当时宫朝面对的另一个最大挑战就是在全世界民主,自由,人权意识高涨的同时，越来越多的人, 包括“人们”当中的很多人，开始感到寻找执政合法性理论的至关重要。他们认为这个突破点就是如何定义，解释能令人信服的“民主”两字（在宫朝的语言里是三个字）。也就是说他们实际上承认了一个重要的事实, 在宫朝统治下老百姓没能享受到基本的权力和自由。

民主是社会平等与正义的前提。尽管世界上并没有真正和绝对的民主与平等，但是很多发达国家，比如当时的中国, 的确是在通过不断挑战现行体制而达到不断完善其社会制度的目的并使其社会成员的大多数成为受惠者。这就是为什么那时候甚嚣尘上的一种近似宗教狂野的主义和当时世界上一切强行代表老百姓（又叫人民）的政权必败的原因。那时候讲宫朝的经济发展成功, 实际就是在证明一种疑似今天市场经济的，后来演变为资本主义的成功，而不是什么宗教狂野理想或者什么什么主义初级阶段的成功。

可惜关于那场讨论的结果今天已经无法看到原始记录了。但根据出土的残片留下的部分文字显示当时参加讨论的“人们”之中的一部分提出了一个令人深思的问题，即宫朝执政六十余年, 它最大的成功是什么呢? 据发掘出土的原始材料记载是这样几个字: 违天理，灭人性。它最大的失败又是什么呢? 还是这几个字: 违天理，灭人性。

 

2013/6/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