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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July 13, 2013


寻蚶

Clams

 

幽幽鹿鸣/Yoyoluming

 

在我的至交中, 我最敬重的布朗夫妇跟我相识二十来年了。在二十多年里,他们一家从三代人变成了四世同堂;他们也于几年前搬进了环境, 管理俱佳的养老院。但是我们依然保持着从不曾间断的友谊和联系, 因为我早已成为了他们的儿子。

今年初布郎老爹就在张罗着夏天的家庭聚会并一再告诉我无论多忙, 今年的聚会必须参加。接着又告诉我已经在临海私人度假地租好了两栋独立屋并为我在老两口住的那栋里挨着他们的卧室旁为我安排了一间带卫生间的卧室。这回我无论如何也得去参加家庭聚会了。

布朗老爹的子女们纷纷从四面八方赶来了。出发的那天我为了能赶上全家的晚餐,早上四点就上了路。十四个小时以后我装成孙悟空在他们的惊呼声中出现在了丰盛的家庭晚宴上。布朗的四个孙女三个带来了男朋友,一个带来了丈夫。那唯一的重孙女今年秋天也要上高中十年级了。

我的出现给全家带来了新的乐趣,因为布朗老爹的幽默现在又多了个贫嘴捧哏的角儿。我们早上在哈哈大笑中开始, 晚上在哈哈大笑中互道晚安。每天过得真是开心透了。

一天下午我正忙着一边跟海浪搏斗一边想着“排山倒海”四个字用来形容那一波波的大浪有多么准确和贴切时,杰玺忽然出现在了我身边。

“叔叔,你想不想跟我去挖蚶?”

“挖蚶?你又想拿叔叔开涮啊还是嫌鱼市太远懒得开车去买呀?”我反问道。

“我给你三分钟,想去赶紧上岸。”

我回到屋里擦干了身子,到车库找了把小铁锹,最多三分钟就跟着她们娘俩上了路。

从我们住地往西行不远有个小海湾。每到下午落潮我们住的小岛和相邻的一个荒芜的小岛间便出现了一道深不过五尺, 可轻易跋涉,游泳抵达彼岸的浅溪。我们在沙滩上找了块地方, 把东西放好,拿着小桶,网袋和挖掘工具朝对岸走去。海水渐渐漫到了我的胸口。回头看看她们娘俩,杰玺已经开始游泳,她的女儿紧随其后, 用两手紧紧抓着救生圈用脚打着水。我们很快就上了岸。

“蚶在哪呢?”我问道。

“您得动手挖呀。”母女俩几乎同时告诉我。

“你们不说, 我还以为蚶是长树上的呢。”

我们开始分头开挖。很快我就发现在没有水的地方很难找到蚶。这些狡猾的家伙大都躲藏在落潮后水深一尺左右的地方。这样它们既不会因暂时没水而牺牲,也不会在涨潮前被热中了暑。难怪这些狡猾的东西打败了恐龙而活到今天!

很快我又有了新发现。用什么工具都不如徒手。蚶大多喜欢藏在三四寸深,黑泥和细沙混合的地方。这种地方是用不上铁锹的。这种地方实际上什么工具都用不上。因为这种地方也往往是牡蜊壳堆积的地方。因此如果赤着脚是挖不成蚶。尽管我穿着拖鞋,但还是没逃过那比刀刃还锋利的牡蜊壳。我很快就放弃了那把小铁锹,开始谨慎地用手在泥沙中探寻。很快就找到了一只拳头大的蚶。

“你们看多大的蚶!”我朝她们娘俩喊道。她们同时举起双手炫耀着更大的蚶。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 我发现水位在悄悄地回涨。

“咱们得回去了。要不恐怕就得被冲走啦!”我朝她们喊道。

我们收拾好东西, 杰玺把半网袋蚶绑在腰上, 我提起已经快装满的桶。

“我用绳子拉凤凰回去。”当叔叔的这个时候得自报奋勇, 让她们娘俩吃颗定心丸啊。

我们面前的溪流现在已经变成了一条五十来米宽的大河。我们走了没几步就不得不开始游水。我把装满蚶的小桶推在前边当浮子, 手里拉着的绳子的另一头是凤凰。游到一半的时候我左脚的拖鞋脱缰而去。

那鞋明明是能飘起来的,不知为什么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叔叔,我给你拿着另只鞋吧。”凤凰大概担心等会我的脚走不了贝壳沙砾遍地的沙滩小径。

“没事,我的脚不怕扎。”上了岸以后我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我的左脚已经被划了道三寸长的口子并流着鲜血。而且很快我就发现赤着脚是走不了那刀山火海般的回家路的。

“你们俩在这歇会儿, 我得再回去一趟。”那只刚才丢了的拖鞋现在随着不断上涨的潮水正漂在对岸边上下晃动着在嘲笑我。

我再次朝对岸游去。这时一个多小时前的溪流已经变成了一条汹涌的大江。借着海水的浮力我很快就到了对岸。把鞋用绳子穿好系在腰上,然后我朝对岸的母女俩挥挥手, 开始往回游。这时的溪流已经成了近一百三十米宽的大河了。我一边游着一边想,难怪有水火无情之说呢。这水真是能载舟亦可覆舟啊。

“鲨鱼!鲨鱼!”岸上的人们纷纷从沙滩上爬起, 跟杰玺和凤凰一起朝我喊叫起来。

我回过头去发现在离我不到二十米的浪花中浮动着一个灰黑色的三角形的鳍。岸上的人们在为我加油, 有的已经拿起手机开始录像。妈的, 我发现观众还真不少呢。

那鲨鱼显然是在忙着视察这片刚出现的水域,并没有朝我发起进攻的意思。它来来回回地在我后边游了两圈,然后就消失在汹涌的波涛之中了。

我喘着粗气爬上岸。杰玺,凤凰和海滩上度假的人们纷纷朝我道贺, 似乎我成了抢滩诺曼底的英雄。

我们回到家洗完澡,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候。

“今天我要给你们做一盘炒鲜蚶。”我宣布道。

一锅热水烧开, 蚶被送了进去。然后它们就像花朵般打开了壳。把蚶捞起马上投入加了冰块的桶里,然后用刀把蚶从壳里挖出。去掉内脏的蚶肉很快就装满了一个大海碗。切姜拍蒜,调好汁,拌好料;热锅中入油, 然后吱啦一声箅净了水的蚶肉入了锅。加姜蒜,加佐料。一分钟起锅装盘上了餐桌。

布朗老爹一家老小四代吃着喝着, 说着笑着,听着杰玺母女俩讲述我是如何在水中遇鲨鱼, 如何镇定自若地吓跑了鲨鱼,安全返回。

布朗老爹叉起一块蚶肉,边品边评论道“我吃着蚶就在想是不是也请鲨鱼来尝尝我儿子才做的美食呢。”

饭后一家人围坐在饭桌旁看着布朗夫妇跟自己的三个儿子进行扑克牌大战。那还是我二十多年前亲自教他们学会的“争上游”和“斗地主”。如今这已经成了布朗家逢年过节时的传统节目。

只是我已经不再是永远的赢家了。

 

2013/7/13

Thursday, July 04, 2013

我的国庆节


我的国庆节

My Independence Day

 

幽幽鹿鸣/Yoyoluming

 

七月四日是美国国庆节。今年是美国独立二百三十七年纪念日。

我早早地就起来打开电视等着看国家领导人检阅游行队伍的实况转播。白等了好几个小时也没见什么动静。我想没有游行肯定是因为数字二百三十七不符合五年一小庆,十年一大庆的原则吧?我相信觉悟比我高的革命群众一定会向联邦政府宣传部门投诉的。

接下来我开始在电视上不停地换频道。这么大的一个节日电视台肯定会接到上级通知增加特别纪念专辑之类的节目吧?你想一个国家独立建国得牺牲多少革命先烈呀?结果我发现电视台居然没有任何歌颂党和英明领袖领导人民浴血奋战的专辑节目。天气预报在蛊惑人心地进行煽动宣传,说今天这里是阴天,那里是雨天,不适宜在室外做烧烤, 不适宜晚上出门看焰火;这明明是在用天气压政治, 破坏国庆嘛!

我关了电视装成散步的样子到社区里摸底,看看各家各户有没有张灯结彩,贴标语挂国旗以表明爱国忠诚。只有四家门口挂了国旗,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他们的门前永远挂着国旗。这么重大的一个节日,绝大多数的住户竟然选择的是闭门不出, 睡懒觉。难道革命热情都被昨晚的啤酒浇灭啦?

我有点沮丧地回到家打开电脑上了网。哪里有半点节日的气氛啊。这么重要的一个节日,很多报刊杂志的网站上居然都没把国庆排上头条新闻。有一家我以前一直很推崇的报纸居然在头版头条挑拨离间地说共和党人比民主党人更爱国, 你说这不是故意破坏安定团结吗!这有利和谐社会的建设吗?还有一家点击率很高的网站居然在头版显著位置登载了这么一条被列为读者最多的消息, 说男人喜欢给女人口交是因为这样可以使她们更忠贞。这种东西让未成年人看见了影响有多坏呀!

我决定用实际行动来庆祝国庆节。一家老小穿戴齐整,我开着可以坐九个人的越野车去购物,用多消费的实际行动庆祝国庆。开了半个多小时来到一家才开张不久的超市又是菜又是果又是肉又是鱼地买了一大堆, 看看表都过了正午。走, 吃饭去。

我们进了一家久负盛名的日本海鲜餐馆。落了坐才发现餐馆既可点菜又可吃霸肥自助。当然吃霸肥, 花样多,想吃多少吃多少。这难道不正体现了美国事事给人多种选择的最大特点吗?我们吃着喝着说着,换着花样地吃。无论是鱼虾还是菜肉样样新鲜, 环顾四周一尘不染。近百种菜才尝了十几二十种狼吞虎咽已经变成了细嚼慢咽,再后来变成了嘎然而止。花样繁多的饭菜再朝我们招手也无法打动吃的欲望了。结帐出门,忽然有种被打败了的感觉。这么丰盛的一顿饭才花了不到五十块钱。都说这几年美国经济走了下坡路,可街上的车十辆里八辆是新的。餐馆里座无虚席,食客们谈笑风生。人们怎么都从容不迫,镇定自若的样子呢? 我敢说很多人在悄悄办着移民,他们只是装着没事怕被别人知道了惹麻烦!不用多久他们就改头换面地出现在梦家拉, 炸德, 终国之类的发达国家的街上了。不信你等着瞧!

蓝天上浮着大朵的白云,天蓝得像画的。阳光生怕人们忘了这是夏天,灿烂得让人睁不开眼。很快就到了家。院子里各色的鲜花盛开,随风摇曳。那只在樱桃树上做了窝的摹仿鸟见我们回来了居然发出像印第安人上战场般的尖叫声。

我轻轻地哼了一声, 心想看在今天是国庆的份上,我就不给你戴上破坏节日气氛的帽子了。

能呼吸着自由的空气, 吃着放心的食品, 喝着干净的水真是一种享受。

 

2013/7/4

 

 

Sunday, June 30, 2013

真呛!
Coughing the Lungs out

幽幽鹿鸣/Yoyoluming


唐朝诗人杜牧写过这么两句话 “商女不知亡国恨, 隔江犹唱后庭花”。 他那张乌鸦嘴说完了这话之后中国亡了兴,兴了亡地走过了一千多年。再后来出了首由李堃作词, 阎飞作曲的电影歌曲叫作 “翻身农奴把歌唱”。 那歌唱得是真动情,记得我第一次听见时尽管还是个孩子, 都竟然差点出现了性高潮的感觉。那歌里有两句话特别感人, 一句是 “驱散乌云见太阳”,一句是歌曲结尾 “ 幸福的歌声传四方”。在那个没吃没喝的年代里多少人就是靠着听动人的歌声解饥解乏啊。

再后来薄熙莱先在大连,再到重庆当了市长。这位当年风度翩翩,如今成了众矢之的的人民公仆除了阴险毒辣,跟希特勒的宣传部长戈培尔一样,是很懂得歌声和政治宣传对老百姓的摄魂和催眠作用的。那时候的重庆各级人民公仆借着嘹亮的歌声暗地里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罪恶勾当!

一个奋斗了九十来年, 执政了六十来年的政党说什么其实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让老百姓有基本生存权。这生存权并不仅仅是吃饱喝足,还包括有喘息的自由。

请看链接: 全中国 PM 2.5 态势图:    http://aqicn.org/city/beijing/


此刻已是北京时间2013年7月1日的早晨

Saturday, June 29, 2013


卖破烂
Garage Sale and/or Yard Sale

幽幽鹿鸣/Yoyoluming

 
在英文里Garage Sale或者 Yard Sale 翻译成中文都是卖破烂的意思。但这跟中文里的“捡破烂”又不对应。在中文里“捡破烂”是指在垃圾堆里扒拉没人要的垃圾卖钱。

我想从Garage Sale发展到 Yard Sale的背后推手主要是贪婪。人们为了图便宜和方便不断地把东西买回家来,直到有一天发现自己面临着要么被垃圾喧宾夺主,要么得把无用之物请出门外的情景,于是只好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地再把花钱请进家门的东西又摆到了外边。我想这些无用之物的交易最初都是在小小的车库里进行, 随着家里无用的东西越来越多, 越来越大, 最后只好抬到院子里卖起破烂来了。

我偶尔也去卖破烂的地方捡便宜。英文说得好“One man’s garbage is another man’s treasure.” 但我有一个原则, 只买价钱最低的东西。我既不指望着在这种地方找到发财的东西, 尽管我听说确实发生过; 我也不想花钱把别人不要的东西再抬进自己的家门。

十来年前我买过一块木变石的杯垫,一厘米厚, 比咖啡杯底略大;树皮,年轮清晰可见。卖家要一块钱, 我还价五毛钱买下的。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用着。

两年前一个邻居要卖房搬进养老院, 家里的东西摆了一院子。我早上散步路经此宅发现了一个精致的木盒子。邻居见我爱不释手的样子便说“送给你吧。这是我当年当兵驻在冲绳时在一个首饰店给未婚妻买的首饰盒。如今我的儿子都有了儿子了。”我说那我太谢谢您啦。这么着,我象征性地给您一块钱吧。

这个黑漆木盒面上用彩漆画着富士山, 山下一个身着和服的女子朝山眺望。盒子四周镶嵌着细碎的贝壳,是完全手工制的。打开盒盖一面小镜子上画的还是那位背朝着使用者的妇人,给人感觉她在看着镜中人上妆。一个小小的首饰盒不但做得精巧而且沉甸甸地给人一个很墩厚的感觉。

我也卖过两次破烂。两次都是在两小时之内结束的,而且把想打发走的破烂基本全部都卖完了。说起来很简单, 既然想把垃圾扫地出门就别指望着靠卖破烂赚钱。只要有人出价马上就成交。卖得痛快,买的人也痛快而去。

两次卖完破烂都告诫自己别再乱花钱买没用的东西了。可是如果这种自我告诫奏效,我也就不会卖两次破烂了。

人除了会制造工具也会制造垃圾。

 
2013/6/29

Friday, June 28, 2013


象牙球与象牙塔

The Ivory Balls and the Ivory Tower

 
幽幽鹿鸣/Yoyoluming

 
作为一个历史, 考古爱好者, 我从小就对满街充斥的恶俗伪劣假货采取视而不见的态度。因为今天利用技术手段和条件可以轻而易举地制造,复制很多过去需工匠穷毕生精力和心血设计, 打制的作品。你拿带电的家伙造出来的东西能跟手握刀凿就着油灯一下下刻凿出来的相比吗?今人的东西用一句客气的话说是不经看,用比较直率的话说就是一钱不值。

在现代工艺品里唯一引起我兴趣的是广州翁家世传的象牙球制做。取一段粗大的象牙打磨成球状,然后用镂空雕刻的方法层层剥茧般地刻下去,最后一个牙球层层带花, 可以转动,简直到了令人发指,难以想象的地步。且不说这得花多少时间, 制做过程中哪一个环节稍不留意都可能导致前功尽弃,毁于一旦。

这著名的“翁家蛋”流派所采用的材料直径不过二十厘米,从翁五章到如今已经传了五六代, 牙球也从最初的十一层发展到了如今的六十层,且层层可转, 这里浸透了工匠多少汗水, 这简直就是巧夺天工的人间奇迹。这样的工艺师是当之无愧的大师。当然牙球虽然层数在不断增加, 可使用技术也在不断改进。今天把牙球造出六十层的难度未必比当初造十一层时增加了多少, 当年人家翁老爷子可是动的真格子。

由象牙球我想到了象牙塔。如今中国的教育就正在走滚雪球般的道路,它的最终目标就是一座样子光鲜的象牙塔。它的顶端就是牛角尖和死胡同。难怪越来越多的家长开始把孩子送到海外求学。求学难道不正是唐朝时日本学者不远千里跋涉到西安的原因吗?

在一个连自己历史都记不住, 弄不清,怕学子知道真相的国家里, 象牙球发展到一百层又如何。它层数再多也无法超越摆在我书桌上的,来自五亿二千五百万年前的,比恐龙还早三亿年的,寒武记大爆发时代的化石。

2013/6/28

 

 

Thursday, June 27, 2013


More Dreams to Come

 
幽幽鹿鸣/Yoyoluming

 
去年美国共和党总统候选人罗姆尼竞选失败后传出个笑话, 说其实他根本就不想去当那个总统, 因为真被选上了还得去住白宫那么憋屈的小屋。

在美国没人操心官员住宅面积的大小。因为他们的房子再大,再多也超不过中国铁道部长刘志军和那些比他职务更鄙微的人民公仆。他们太过分了自有选民和媒体的白眼,讥讽以及选票等着他们呢。

如今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 可对外人来说中国依然是个很神秘的国家。尽管今天在中国人们已经看不见端着大烟枪的裹脚女人和脑后梳着长辫子的男人了, 可整个社会没有什么透明度, 很多事不是靠媒体而是靠谣言和猜测在添枝加叶地四处散播。很多事怪得让人们觉得中国人今天依然生活在皇帝的屁股底下,只是如今一个皇帝变成了七个。

为什么在一个提倡牺牲奉献,大公无私,舍己为人的社会里, 执政党和它掌控的政府机关以及所有由它代表着的企事业机关单位一方面任用着最优秀的, 最值得信赖的, 经过最严格选拔的, 最能经受住考验的各级大小人民公仆, 一方面隔三差五地就得出台一批需要三令五申的新法规和规章制度从吃喝拉撒上训导着这些鞠躬尽瘁的人民公仆呢? 如果稳坐着江山的党连自己的亲信手足弟子都不信任,他们能相信所代表的人民大众吗?

最近再次出台的官员使用公车及住房面积的规定就是一个具体的事例。而且这些规定都是到部级为止。看来前铁道部长刘志军对女儿说的“千万不要从政的真正本意是千万别只爬到个部长的位置。换句话说部长以上的官员是不受这些那些规定限制和约束的。因为他们是高于自己制定的法律, 规定, 制度的, 他们在明白地告诉蚁民自己是真龙天子, 万能钥匙,无法无天。

管了人民公仆的住行是否也应该管管他们的吃喝, 贪污, 性交呢? 规定要更明确些在执行时才更具有效力。废了“四菜一汤”改为每人每餐只能吃一个包子, 而且对大小,重量和馅都要作出具体规定,省得让他们钻了空子。喝也要更具体些,比如只能喝自来水,而且必须是自备水杯。否则你怎么体察民情。官员贪污在明朝是要被剥了皮塞上稻草高高挂起以警示他人的。现在是文明和谐社会,一定不可因矫枉过正而遭到野蛮世界的抗议。你说贪多少贪什么算是犯罪呢? 贪污跟行贿受贿又怎么界定呢? 干脆就来个讲效率的一刀切,凡是贪污受贿的一经发现马上就地正法。不过这就需要更大量地培养, 储备干部以备不时之需。本来是要精简机构的, 这么一弄更人满为患了。在性上党对干部要有更严格的约束。既然选择去代表人民, 那就是准备牺牲自己的全副身心和生命保护国家和人民的最大利益了。因此党的各级干部都要净身入阁,自觉自愿地接受阉割。党的高级干部中信佛的不在少数, 这说明他们是愿意戒大欲而利天下的。

这一切可能吗?对不起, 我又在说梦话了。

 
2013/6/27

 

Wednesday, June 26, 2013


偶尔说实话的人民公仆

The Dying Man Is Deadly Truthful

 
幽幽鹿鸣/Yoyoluming

 

前人民公仆,铁道部长刘志军最近为了更好地集中精力为人民鞠躬尽瘁,撇下妻女,情妇,赃款,三百七十来套办公地点和住处义无反顾地搬进了秦城监狱里。而且刘部长忽然地改变了工作,生活作风,开始说起实话来了。

在刘部长说的所有实话中, 最让老百姓交口称赞的是当他拒绝指定的辩护律师时脱口而出的那句“不知道法律有什么用。”他说的宝典级的精辟话语还包括“人生要到六十岁才能懂事。”和通过关系从牢里带给女儿的那句可受用百年的“千万不要从政。”估计刘部长接下来要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把舌头咬断,静候宣判的佳音了。刘部长还真验证了铁一般的事实, 共产党是由众多的优秀代表组成的。

要说起来,刘部长的这几句话都应该收入小学教材,让广大的革命接班人从小就熟读背诵,牢记在心。这样能少给社会和家庭惹多少祸,这不正是安定和谐社会所梦想而没达到,实现的目标吗!他说的话比二千五百年前那个孔老头子收在那本叫论语的破书里的“学而优则仕”实际何止百倍。他一语道破了中国几千年的天机。这样的一个人民公仆难道不应该万世景仰,他难道不是共产党所代表的千千万万优秀儿女中最出类拔萃的一员? 人们不能只是整天正事不干, 光用嘴呼喊万寿无疆,万万岁。人们要学刘部长临危不惧,在生命结束之前把实话痛痛快快地说完。

多少年后当人们坐着呼啸而去的高铁能不怀念永垂不朽的革命先烈刘志军同志!

 

2013/6/26

Tuesday, June 25, 2013


鸡和蛋

Chickens and Eggs

 
幽幽鹿鸣/Yoyoluming

 
去年六月中旬在网上找到一家出售才孵出的小鸡的农场, 不但价格便宜而且负责速递空运。卖家称如果是公鸡两个月内包换。按图片解说仔细看了一遍挑了两黄, 两白四只母鸡。

几天后邮局来电话让去取货。到邮局后负责接待的女士喜笑颜开地说“谢谢你这么快就来了。你订的那吱喳乱叫的鸟都快把我们吵聋了。”我谢过邮局的员工,提了纸箱就走。小鸡已经一夜没吃没喝了。

才出壳的小鸡怕冷, 它们紧紧缩在一起取暖,尽管室外是三十来度的高温。到了家先喂水再喂泡软的小米。它们低声地互相招呼着就吃起来了。

大概过了近一个月, 小鸡们开始脱掉绒毛长出翅羽。利用周末去家居店买来一个可拼装的木制上下铺单人床, 上下四周用细铁网围起, 然后用木板修了个屋顶,再从侧面修了个夜间可上锁的门。很快一个鸡窝就落成了。把自己想象成一个手握金剪刀的人民公仆在敲锣打鼓吹锁呐放鞭炮声中主持了剪彩仪式。小鸡们感谢着党和人民政府喜迁新居。

此后小鸡们开始一天天明显地,迅速地长大。两只黄的半年就长到了近十斤。两外两只始终没怎么长。它们通身雪白, 头上长出了漂亮而厚实的凤冠。然后它们就开始天天在后院自由欢乐地开始朝我精心种植的草坪发起了攻击。尽管它们每天享受着新鲜蔬菜,专用饲料,喝着干净的水, 可它们就非得一根根地去吃那嫩草,而且饭前饭后必然用那有力的爪子四处开挖。后院种的每一种花和菜它们都尝了一遍。每天除了大吃大喝就是心安理得地,时时处处随地大便。

四只鸡居然都是母鸡,并且半年后开始下蛋。第一个蛋是圣诞节前来到人间的。之后四只鸡几乎每天生蛋。尽管它们从体型和重量上有着天壤之别,可它们下的蛋居然基本大小一样。这让我想起一个笑话, 早知道吃最后一口饭就饱了, 之前吃的饭不是就省了! 如果四只鸡都是体型较小的白鸡,岂不是更省粮食更省事。每次生了蛋它们都大声地, 骄傲地叫着, 让全世界都知道生蛋是件多么不易而值得关注的大事。

从去年圣诞节到现在我再没买过鸡蛋。吃着自家养的鸡下的蛋我居然从脑海里复活了久远的记忆。自由放养的鸡下的蛋吃着多香,多新鲜啊。

四只鸡的粪便成了院子里花和菜的肥料,吃着新鲜的鸡蛋,或者把鸡蛋送给邻居,朋友时的喜悦真的给人一种大大的满足。

当初的意外发现让我的生活充满了乐趣。四只几乎天天下蛋的鸡也给满院花香的后院添了很多生气。

就写到这里吧。那被称为老二的又下了蛋, 正在大声地招呼我去取。  

 

2013/6/25

Monday, June 24, 2013


咖哩羊肉
Curry Lamb

 
幽幽鹿鸣/Yoyoluming

 
女儿最近成了家里的厨师。她不光菜做得好, 而且做出来的菜给人一种中西合璧的感觉。

昨天下午女儿突然宣布晚饭要做咖哩羊肉。我马上就变成了打下手的帮工。土豆去皮切为方丁;胡萝卜去皮切为方丁;洋葱去皮切为方丁;纯瘦的羊后臀肉切为方丁;店里买的日本微辣金色咖哩取六块横竖刀切碎然后我就被解雇了。原因是丁的大小不一致。一致我就变成切丁机啦。你说这不是鸡蛋里挑骨头。

因为遭女儿解雇,剩下的事我也就不用干了。假装生气,坐在一边偷窥。女儿接下来拍蒜瓣切碎, 然后把鲜姜剁为末。炉上置一钢锅, 被我切成丁的几样东西放入锅中加水加热。顷刻水已沸腾,关火却没将锅取下。稍后待水止沸,将我切的各种菜丁倒入漏网加凉水冲洗。之后炒锅置炉上大火入菜油。羊肉,洋葱同炒后加姜蒜,入我切的菜丁,加咖哩。终于被我窥到了窍门。咖哩只加了三分之二,另三分之一到锅中冒出炒香才放入! 而且她乘我不备放入了料酒和酱油, !

一盘金黄的咖哩菜入盘上桌, 我敢说连外边树上的鸟都有点要不邀自至了。

就才出锅的米饭吃一口女儿才做的热腾腾的咖哩羊肉,嘴中不由地赞道 “比我做的还好吃嘛!”

咖哩的香是无法形容的。那是一种香料混合后生成的奇香。你说是满口留香还是满室溢香都不为过。姑且称其为一锅香吧。

2013/6/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