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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September 30, 2008

食毒
One’s Food is Everyone’s Poison

幽幽鹿鸣/Yoyoluming


在食品生产加工过程中搀假,造假并不是什么新闻。食品添加剂,香精香料色素从来都是食品生产的一个重要,也是必不可缺的环节。这是大规模生产的需求和市场竞争的必然结果。

我对海外经销亚洲食品的那些店里卖的很多东西历来持有怀疑态度,装瓶装盒的东西尽量不吃。如果国内食品制造行业已经发展到了如此登峰造极的地步,他们卖到海外来的东西能是安全的吗?食品出口免检,抽样检查实际上是一个巨大的食品安全漏洞。所谓出口产品质量超过内销产品是一个刻意制造的,天大的谎话。其目的就是为了把更多的人从无知的消费者变成垃圾处理器。那些含铅玩具,含毒宠物食品,和那些每年被召回的几十种产品哪一样不是质量合格的出口产品。

迫于舆论压力,国内的问题产品经常被下架招回。可在海外我从来就没听说过哪家亚洲食品店有此等壮举。很多过期产品只是摇身一变成了打折促销品。很多食品连失效期都没有, 很多产品包装上又被贴上了可疑的新商标。生活在海外的人在关注国内问题产品的同时往往忘了关注与自己切身利益联系最密切的东西---那些从亚洲店买来的, 形迹可疑的各种健康隐患。这些食品安全死角里卖的东西也同样能要了你的命。

如今食品搀假已经发展到了人人自危的地步。这种为了追逐商业利益而蔑视生命的丑闻与恶行,从来都是以自欺欺人开始, 以害人害己告终。如果从事此类勾当的人只是付出被罚款的代价,食品造假永远不会被禁绝。

鼠目寸光,贪婪自大的民族企业历来受到关照保护。这次它们终于倒在了自己制造的伪劣残次垃圾堆上。

我对恶人的忏悔是从来不信的。

2008-9-30

Sunday, September 28, 2008

公仆与勤务员
The Public Servants

幽幽鹿鸣/Yoyoluming


主席最初其实并不是行政职位而是一个席位,指的是在宴会上可以盘腿坐在桌首,第一个下手从面条汤里捞肉吃的那主。

商纣王可以说是第一个具有集体意识, 懂得不可吃独食的主席。 因此他断然地取消了吃饭得排排坐的缛节,把酒倒进池子, 肉挂在树林子里, 只要来参加国宴,无论男女一律都可以脱衣解带有福同享。秦朝的始皇帝也是位不错的主席。秦主席为国家呕心沥血,又是修长城,又是搞统一; 死了还惦记着市场繁荣,大老远地用自己的灵车硬硬地给首都人民拉回一车腌带鱼。唐朝的武主席也值得纪念。她除了身体力行,大义灭亲,在那样的一个物质极丰富的封建社会里居然能住庙吃素平易近人;给工匠当模特, 让佛像变成了具有中国特色的面孔。宋朝的赵主席, 明朝的朱主席给后代留下了多少宝贵的瓷器和建筑。清朝的溥主席才断了奶就夹着尿布接过了建设国家的大任。没他如今沈阳能有座故宫? 没门啊。毛主席死了三十多年了老百姓还不是神样地供奉着,要不说饥饿的记忆敌百虫都杀不死呢…

总理过去叫宰象。听其名你已经打退堂鼓了吧。你听说过赤手空拳打虎的,斗牛的,杀猪的;可你见过宰象的吗?自从大象成了受保护动物后, 当总理似乎没以前辛苦了,你大错特错了。历史上曾有位叫狸烹的总理,上任以后真是鞠躬尽瘁啊。先是堵杨子江, 接着又呯豹,都八十了还得为安排子女游说奔波, 还得隔三差五地出来露露脸,省得成了造谣污蔑的对象。你说这活是人干的吗?

歪脚部长?苦活。成天得四处奔走跟蛮夷废口舌,又耗神又耗气,除了倒时差就是磨鞋底子。凡是当过这种公仆的人民勤务员都断然禁止自己的后代去继承自己未胫的事业。

在历史上当剩长和虱长比较实惠。中国人说山高皇帝远, 强龙压不住地头蛇指的就是这一类的职位。无论是房倒了还是窑塌了, 你无非是出来道个歉,讲个话,实在不行给发个补贴, 派些抚恤金,实在不行辞职走人完事。你照顾了那么多人甭怕没了你的位置。反正钱也不是从你腰上吊着的钱包里出。要是赶上有人卖假货,你发个声明, 开个发布会,然后带着几个弟兄街上走一圈对着电视镜头大口喝上四杯鲜奶,又强身又壮阳还免费。当年景阳岗边上的那家酒店甭管你有多少钱也只能卖给你三碗水酒,除非你提前在街上办个武松的身份证。

据说无论公仆职位高低都是人民的勤务员。这种说法很容易造成词语混乱。如果公仆是人民的勤务员,那他们的公仆和勤务员又叫什么呢? 你总不能管人民公仆和勤务员的公仆和勤务员叫老爷吧。

“三号老爷请注意,麻烦您马上去厨房把给九号人民公仆和勤务员做的鱼翅燕窝猪脚杂碎八珍汤端到三楼佛学研究会议室。”

2008-9-28

Monday, September 22, 2008

闲言碎语
The Kidney Stones and guts

幽幽鹿鸣/Yoyoluming


早该出问题的奶终于出问题了。牛奶出问题了猪奶还没出问题。不过猪是吃什么长大的是另一个没人愿意知道的问题。中国人总结出的经验是眼不见为净, 难得糊涂,好死不如赖活着,口福才是福。

过去有句话叫“卫星上天,红旗落地。”如今卫星还没上天,装模作样的民族企业已经秋风扫落叶般地纷纷落了地。百多年前中国人吸足了鸦片后喊出的抵制洋货的口号时时响起在耳边, 洋货靠着扶不起的阿斗已经在中国落地生根, 牢牢地占领了骨子里崇洋媚外的中国市场。你还别不服气, 这世界其实不过是场闹剧。

我实在想象不出惊恐的父母带着孩子挤满了医院侯诊时的情形和心情。我更想象不出肾结石的革命接班人以后如何奔跑在某种莫名其妙的主义铺成的康庄大道上的情景。在中国要想改变什么总要付足了学费,代价甚至生命。就好象马挨了鞭子才跑得快似的。

五百年前马丁路德斗胆站出来挑战上帝派驻人间的教皇大使与那伟大光荣正确的天主教会的情景导致封建制度的最后崩溃,使欧洲走上了文明的未来。五百年后一个黑人牧师面对野蛮的种族歧视挺身而出,用自己的生命改写了美利坚的历史与世界的未来。

而一脚迈进了二十一世纪的中国人, 在身不由己的无常变迁中似乎只剩下了一个钱字和一句无可奈何的“唉,没有办法呀。”说完便期待着看到别人去为自己赴死。寻找会哭的包公是他们最大的满足,因为在他们绝望的时候泪水使他们一再看到了那若隐若现的希望。泪水给人的感觉比法制原则更人性化, 更和谐。泪水对得不到同情的人来说难道不是最珍贵的!

马丁路德们算老几?他们喝过能结石的奶吗!

2008-9-22

Saturday, September 20, 2008

他奶奶的!

The Milk


幽幽鹿鸣/Yoyoluming


小时候我在南方农村见过阉牛的。几个汉子把一条壮实的公牛四蹄捆个结实,然后墙倒众人推地一下把它放倒在地上。那阉牛师便从带来的包里掏出把锋利的刀子破皮取卵,三下五除二地就把牛的睾丸割了下来。那牛躺在地上瞪着副不知所措的眼, 嘴里喘着粗气,倒也没骂街,也没表现出很疼的样子。然后绳子一解它爬起来便飞奔而去。那阉牛师用布擦净了刀子, 喝上几口别人递上的茶, 拾起那副牛睾丸, 顺着田间的小道慢慢走去。

我还见过宰鸡的。鸡是集体食堂节前为改善伙食从不明不白的某地的不明不白的人手里买来的,满满地挤满了好几笼子。那年轻的帮厨蹲在笼前, 手里操着一把砍刀,从笼里抓出一只大声抗议的鸡,把它的头按在菜墩上咔嚓一声那鸡就没了脑袋。没了脑袋的鸡在地上扑腾着,偶尔会有一只倔强地站起来,东倒西歪地走上几步,一甩没了头的脖子血溅得老远。那时尽管成天说是繁荣富强, 可能吃的东西全都写在纸上, 因此看热闹的孩子们虽然惊呼着但那并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满怀了期盼。

我也见过戴着脚镣插秧的囚犯。他们被武装押解而来,从大卡车上跳下后,直接就迈进了水田里。然后在吆喝声中, 倒退着把一撮撮的稻秧插进泥水里。到休息的时候他们大口喝着解暑的薄荷绿豆汤,大粒的汗珠便从脸上滚下来。站在不远处的好奇的人们小声地议论着, 因为枯燥的生活里注入了一种满足而欣喜异常, 脸上的表情比看阉牛, 宰鸡更为兴奋。

后来市场就繁荣起来了。卖的东西千奇百怪, 无所不有。蔬菜水果不再受季节的限制, 肉不再凭票凭本供应; 人们的脸上先是放出了光彩, 然后腰和肚子便像充了气似地鼓胀了起来。走了好几十年的异想天开的什么主义道路,人们猛然变得如饥似渴,争先恐后,不择手段,敢想敢干起来。

当年听着爹亲娘亲没有什么什么亲的歌曲长起来的孩子们没能喝上奶。如今他们不但自己喝上了奶, 自己的儿孙们也都喝上了奶。

喝着喝着, 一句久已听不到的话竟然脱口而出:他奶奶的!

刚奥运了一回, 几包奶粉就把一个光辉的形象给撂倒了。


2008-9-20

Sunday, September 14, 2008

关于奶粉的随笔
The Powdered Milk

幽幽鹿鸣/Yoyoluming


欧洲绘画史留下了很多对古罗马帝国灭亡前的描绘。那些时代画面中的幸运男女在达到了权力的顶峰后便开始肆意妄为, 花天酒地;寻欢作乐, 醉生梦死。他们在拥有的同时开始占有, 帝国的梦想最终成了醉倒在桌腿下的梦噫。

中国历史上何尝不是如此。商纣王的肉林酒池, 秦王朝的阿房宫, 汉唐的繁盛, 宋元的涨落, 明清的兴衰。人们则像才摸完了大象的人才在一个巨大的迷宫里摸索着,寻找着历史的突破口。

那些有了钱也有了权的就用大锅煮肉, 大碗喝酒。他们拖着脑满肠肥的身子对着骨瘦如柴的和另一些脑满肠肥的指手画脚发号施令。于是骑马的坠了马, 坐轿子的翻了跟头。那一只只造得精美的铜鼎, 瓷盘, 酒壶… 那一场场经久不散的宴席现在都成了描述与陈示品, 被后人随意地歪曲解释着; 或成了博物馆招揽生意的商品与广告。

可是他们的孩子却没喝过三鹿牌的奶粉!

可是那些当年喝着狼奶, 马奶, 孔雀奶长大的孩子的孩子和子孙们终于在和谐繁荣充满希望的今天造出了造福后代的三鹿牌奶粉!

喝了三鹿牌奶粉的孩子(如果能长大) 面对的世界一定是一个更人性化, 更琳琅满目, 更实事求是, 更理直气壮, 更万寿无疆的未来。那么还没有机会喝三鹿牌奶粉的孩子会不会因此而产生失落与自卑呢?

在一个国还不是很强, 民还不是很富的国家里, 为了节省资源减少浪费, 难道往水里兑些化工原料以增加蛋白质含量错了吗?是错在了违法的还是错在了执法的呢? 法如果不是建立在对生命与人性的珍视基础上, 而只是发挥着绞杀的功能,喝三鹿牌奶粉又何妨!

喝了三鹿牌奶粉的孩子还可以玩含铅的玩具, 穿化工原料染色的衣服, 吃农药化肥超标的蔬菜水果粮食,呼吸着为了现代化而排出来的废气,在开启心智的学校里学会考试,把自己慢慢变成能说会道的机器人。

不知为什么简练的汉语里竟然有麻木不仁, 昏庸无能, 尸位素餐, 贪赃枉法, 招摇撞骗, 无法无天,杀人越货之类的成语。

可见历史上的反革命不但多, 而且对后代的影响也很大。也许还是学雷锋更安全吧。


2008-9-14

 

Saturday, September 06, 2008

兲字的用法
The Chinese Words Many Don’t Know

幽幽鹿鸣/Yoyoluming


兲字与天(tīan)字同音,意思亦相同。最近此字被广大网民爆炒于网络世界,简直成了继囧(jǐong)字后的一大语言现象。其他汉字也因其结构组合而浮出,最近更有人贴出了下面的文字,“嘦(jiào)巭(bù)深,兲(tiān)嫑(biáo)跑。”十分有趣。

今特以兲字造句如下。


人民公仆一兲到晚日夜操劳。

兲不变,道亦不变。

兲有不测风云。

发展经济就是建设美好的明兲。

谈兲说地,纵古论今。

兲啊!多美的一对白兲鹅。

这些孩子让我想起了“兲真烂漫”四个字。

孙悟空大闹了兲宫后又跟兲兵兲将打作了一团。

那家饭馆连咸菜都卖的是兲价。

你究竟是信科学还是信兲命?

兲子身边伴随的当然是美若兲仙的国色兲香。

能把谎话说得兲衣无缝这还不是艺术吗?


你肯定见过发呆的人,但你见过发槑的人吗?那可是双倍的发呆呀。


2008-9-6